郡主邂逅少年郎 栀海被令添言语
山长水阔遥远,有人不惜千里只为再见日思夜想之人,只可惜那人已有佳人相伴,仍是想见一眼。
她让她父王书信一封,指明要那人陪同,许是来看看那人过得怎么样,那位公主对他又如何?
出门就是江湖,一种潇洒,一种人生,一种快意,心安便是故乡。
正找着合适住处的定影,交了定金拿了契约,瞧着时辰尚早,便独自找了家酒楼小饮几口。
安全抵达京城的夜尘郡主,随从只带了十余人,一入京城,便让那些随从各自找地方住去,有事了再唤他们,身边只留一位叫栀海的姑娘,清秀冷酷,从小便伴着夜尘,一身武艺,只为护主。
夜尘再次踏入京城,依然对这个地方充满期待,提前两日到达此地的她,想找老朋友叙叙旧。
夜尘一身淡蓝色衣裙,外罩一洁白清纱,优雅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端庄大方,眉间那点红痣格外引人注目。
改为步行的夜尘问栀海道:
“栀海,这美吗?”
栀海拒人千里的眼神观着四方,道:
“回郡主,美!”
“栀海,别板着脸嘛,你看这京城,多美!上次没带你来,我都后悔。”
“属下有任务在身。”
栀海,女护卫,年十七,表面一副不近人情之势 心很是很热,额头一道神秘且冷峻疤痕,样貌依然清秀,双眸凛然,苏禄王室十大高手之首。
苏禄王从小培养栀海,擅长剑术寡言少语,时常一身黑色长袍加身,右臂两道白色镂空尤为醒目,惯于束发,依然呈现女性特征。
“父王,哦不对,爹爹总派你去做任务,也不让你好好休息。”
“谢郡主,习惯了。”
夜尘游走在京城街道上,不少男子投来赞许的目光,夜尘道:
“这次可是我求爹爹一定要你陪我来京城,不然的话,你又没得休息。”
“谢郡主。”
夜尘看栀海总是板着脸,一身黑色服饰看着压抑,对栀海道:
“栀海,不如,我们去选些这边的服饰,你看你,自打我记事起你便这般穿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不会换洗它。”
栀海谢道:
“谢郡主,习惯了。”
“太没劲儿了。”
“請郡主責罰。”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向来如此,这次出来,就是想给你带来点新的体验,我不会强迫你的。”
“谢郡主。”
夜尘正想着在哪落脚,不记得云染药铺具体位置的她,只凭着记忆寻找着。
“郡主找人?”
夜尘道:
“栀海,在外不必叫我郡主,你我一起长大,不用这么生分。”
“属下不敢。”
“在外听我的,我说不用就不用。”
领命的栀海微点着头,夜尘又道:
“上次来忘记那药铺在哪了,瞧我这记性。”
“铺名?”
“药铺名字……不记得了……”
栀海四周环视,并未见着有药铺,对夜尘道:
“先住下,再找。”
夜尘也觉得稍有疲乏,回道:
“听你的吧。”
觅缘路的小酒楼,定影正饮着酒,远远瞧见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乞讨着,停下饮酒的她,将未食用的菜肴,连盘带菜给端了起来,放下足够的银两,起身便走向廊头,运着轻功,从长廊处一跃而下。
夜尘二人正走着,见拐角处一乞讨老人,夜尘见状,在栀海那儿要来银两,正想给那老者时,栀海耳听八方,隐隐感觉上空有人,眉头微锁,护住夜尘立于安全之处。
夜尘随着栀海望的方向看去,那少年,从天而降……
定影淘气得十万火急,衣袂翩翩发带飞舞,左手牢牢地锁住手中菜肴,轻轻落地至老乞丐身边,蹲下身子,温柔一笑,道:
“老人家,趁热赶紧吃吧。”
说罢,单膝蹲地的她从腰间取出剩余的银两,轻轻放置破碗中,说道:
“今儿个没带多少银两,都给您。”
说罢,定影起身便离去,夜尘还未来得及仔细看清那人面容,只一瞥,便只见其背影,与那冯绍民的很是相似。
“郡主。”
夜尘上前一步,直到定影消失于拐角处。
“郡主。”
夜尘未听见栀海的叫声,将手中银两递到破碗当中后,凝眸回望,眉间心上,一缕幽香,在即将到来的黄昏下涓涓流淌。
栀海扶起夜尘,道:
“郡主,认识?”
夜尘缓缓起身,回道:
“不认识……”
“寻去?”
夜尘回道:
“不必了,我们走吧。”
临走时,夜尘依然回了头望了望那个地方……
栀海找了家客栈落脚,为夜尘打点好一切,便请夜尘休息,夜尘道:
“还早呢,这才戌时,睡不着。”
“好。”
夜尘想起那惊鸿一瞥,不由得拍拍自己脑袋,问栀海道:
“栀海,问你个问题。”
“嗯。”
夜尘双手撑着下颌看着门窗,道:
“栀海,你觉得,何为钟情?”
栀海清冷的眸子里泛出些许忧伤,回道:
“默默守护,不求回报。”
“栀海,你有没有钟情之人?”
栀海看着夜尘顿言,回道:
“回郡主,护主。”
夜尘趴在桌子上,悠悠道:
“栀海,总不能一直都保护他人,也该为自己考虑。”
栀海再次看向夜尘,眼里的柔光,夜尘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着并未瞧见。
“守护,足矣。”
夜尘来京城过生辰,栀海知晓她是为某人而来,主子决定的事,做属下的无权过问,只做护主的重责。
“郡主。”
“嗯,怎么了?”
“休息。”
夜尘被栀海催促着,连日赶路,也觉疲乏,便上了榻早早歇息了起来,对栀海道:
“栀海,你也早些休息。”
“是!”
夜尘知道栀海会打坐而眠,她向来如此,索性不再叫她卧榻而眠。
栀海坐于椅子上而眠,常如此,早已习惯,为护郡主的她,执意开一间房,一是确保其安全,二是能时时刻刻地看到她。
躺下的夜尘一直未能睡过去,她在想来京城,究竟是为何?只为看冯绍民一眼?还是自己心里真的只有冯绍民?为何当初不与天香公主争个输赢……夜尘思来想去,竟没有那么急切地想见到冯绍民。
郡主就要来京,虽心有醋味,为彰显大家风范,自是不会耍性子。
“绍民,今日香儿不去绣坊,晚点去看看父皇,陪父皇聊天。”
“嗯,绍民忙完陪你一起去。”
“到时郡主来了,绍民可要好好招待她。”
冯绍民想到此便暗自神伤,回道:
“待郡主一走,绍民立刻来陪香儿。”
“嗯。”
今朝有彼此,今朝便无悔,彼此的心更近更甜。
郡主夜尘凭借记忆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真让她给找着了。
夜尘再次来到此处,对眼前的熟悉而温暖。
还在药铺外的她便见云染忙碌的身影,栀海见夜尘嘴角上扬,望向药铺,想必她就是夜尘郡主日思夜想之人。
“云染。”
夜尘上前问候着,云染额间发丝微微凌乱,挡在她那玲珑剔透的脸上,闻声望去,喜出望外。
“夜尘,是你?”
“云染,终于又见到你了。”
云染见夜尘身边跟随一位清冷孤傲的女子,示好点着头,栀海抱拳回礼。
“云染,这是我从小的玩伴,栀海。”
“栀海姑娘。”
夜尘再介绍道:
“栀海,她是云染。”
栀海回礼道:
“云染姑娘。”
云染招呼道:
“夜尘,你们进来坐。”
夜尘对眼前的事物尤为深刻,与冯绍民、云染,可谓不打不相识。
“夜尘,何时来的京城?”
“昨日。”
“昨日就到了,为何不来找我?”
“昨日找了许久,忘记在哪了,今日算是老天爷保佑,让我找到了你。”
云染沏着茶,递给夜尘二人,问道:
“此次来京所为何事?你兄长他们可一起前来?”
“就我自己,还有栀海,其他随从让他们自行去玩了。”
“路途遥远,怎就带了几人前来,回去时我可要担心了。”
栀海回道:
“有我在,安全。”
云染觉这栀海寡言少语,给人冷傲的感觉,微微笑道:
“栀海姑娘定是武艺高强有过人的本领,如此倒也放心了。”
二人许久未见,叙着旧,夜尘见云染依然忙里忙外,想着来日方长,便想出去玩玩,对云染道:
“云染,我和栀海四处看看,晚点再来看你。”
“夜尘,这次呆多久?”
夜尘想了想,回道:
“嗯~许是三五日,又或许……更久。”
栀海问道:
“生辰后便回?”
“不一定……”
“是。”
云染听栀海说到生辰,问道:
“是夜尘你生辰吗?”
“嗯,苏禄不好玩,所以想来找你们。”
云染问道:
“闻臭与冯公子可知道?”
栀海又听两个陌生的名字,双眉微皱,只听夜尘回道:
“知道,爹爹早前书信来此,只不过我们提前到了,二人尚且的不知,不过你别告诉他们,我还想和栀海到处走走。”
“嗯。不过,很快也会再见。”
“云染,我们先走了。”
云染送夜尘二人出了药铺,栀海那股清冷不曾离开,许是与她从小生长的环境因素,除了护主就是练武。
二人徜徉着,看看这玩玩那,偶尔吃着些糖葫芦,夜尘负责吃喝玩乐,栀海负责衣食住行。
“栀海,你也吃。”
夜尘递给栀海糖葫芦,栀海回道:
“郡主吃。”
“栀海,都说了不要叫我郡主。”
“是。”
吃着糖葫芦的夜尘也是拿栀海没办法,只言片语,若不是打小就知道她的性子,此人早被解雇。
“栀海,这次出来我就是想给你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体验,你这沉默不语让多少人都误以为你冷漠无情、骄傲自负。”
“没关系。”
“算了算了,我也不强迫你,你喜欢就好。”
二人走走停停看看,来到了双茶街,栀海双眸一沉,似乎看见定影从一家绣坊出来,只是她步伐很快,栀海只远远地看了一眼。
玩累了的夜尘欲打道回府,抬头便见间无招牌的店铺,细瞧,是家绣坊,便拉着栀海准备前去。
栀海道:
“回客栈。”
“再玩一会,那有家绣坊,没有招牌,我觉得挺有意思,我们看看去。”
“是。”
来到绣坊,印入眼帘的是那幅鸳鸯戏水与娟秀的字迹,静姝见夜尘与栀海,二人气质不凡,迎道:
“二位姑娘,里面请。”
夜尘笑容灿烂,栀海仍旧冷若冰霜,静姝见夜尘望着那些题字而出神,对栀海道:
“栀海,你看那些字,刚劲有力笔锋浓转,配上那幅鸳鸯戏水可谓相得益彰。”
栀海双眸凝视,虽不知其中精妙之处,但也发自内心觉得很是入木三分,回道:
“很好。”
一旁沏茶的静姝,见二人一冷一热,一静一动,面骨异于中土衣着亦是独特,递茶水道:
“见二位姑娘衣着独特,敢問是本地人士?”
夜尘接过茶水道:
“谢谢!店家看出来了?”
栀海接过茶水,并未饮茶,只道:
“有劳。”
“栀海,我现在命令你,对店家客气点,这位店家我喜欢,你可不能吓着人家。”
栀海收到命令,再次谢道:
“有劳姑娘。”
静姝微笑道:
“不会。”
夜尘环视着绣坊,一种莫名的好感油然而生,她也说不出哪里熟悉,一进绣坊便觉亲切。
“店家,这绣坊就姑娘你一人吗?”
静姝斟酌道:
“确切说有三人,不过她们还小,平日里皆我一人。”
“店家你可真了不起,夜尘我也很喜欢刺绣,可惜绣不好。”
静姝见她自曝名讳,道:
“夜尘姑娘不必灰心,这些都是可以通过学习得到的。”
“店家怎知我叫夜尘?”她詫異地問著。
“方才姑娘自己说的。”
夜尘只顾着欣赏佳作,沉浸在熟悉的氛围之中,问栀海道:
“栀海,我说了吗?”
“是。”
夜尘对静姝笑道:
“嘻嘻~我都不知道,我叫夜尘,苏禄人,这位是栀海。”
静姝见她天真好客,回道:
“我叫静姝,欢迎二位。”
“静姝姑娘,栀海她不善言辞,其实她内心很热,我从小见她便如此,对我也一样,所以,还望静姝姑娘你不要见怪。”
静姝见那栀海沉默寡言,前额一道明显的疤痕,不由为其叹息,回道:
“我觉得栀海姑娘挺好的,真性情。”
夜尘对栀海道:
“栀海,可不能再让我逢人就为你辩护了。”
“是!”
“惜字如金。”夜尘耸耸肩对静姝无奈地说着。
夜尘见静姝正绣着锦鲤,对静姝道:
“静姝姑娘,我可以看看这锦鲤吗?”
静姝递给快完成的锦鲤,回道:
“嗯,当然。”
夜尘见活灵活现的锦鲤刺绣,对栀海道:
“栀海,你看你看,它似乎要跃起来了,你快看。”
栀海见夜尘甚为开心,金口也开了起来,回道:
“巧夺天工,很美。”
“栀海,这可是你说得最多的一次了。”
栀海再道:
“买下来。”
静姝见她有购买之意,礼貌回道:
“这锦鲤是为一位好友所绣,夜尘姑娘若是喜欢,我再绣一副送给姑娘。”
夜尘道:
“我喜欢我喜欢,只可惜,我们苏禄没有这等精妙手艺。”
“知音难觅,夜尘姑娘想要绣什么,告诉我。”
夜尘想了想,一时也说不出来, 见栀海太冰冷,便回道:
“嗯~我想绣个……这人看上去冷冰冰,实际上她内心却是温暖如春的物品。”
静姝看向栀海,回道:
“没问题,交给我。”
夜尘喜道:
“多久能好?”
“两日便好。”
夜尘想着不知在此呆几日,回道:
“两日就能好?那正好。”
“夜尘姑娘要回苏禄了?”
“也不是……我才到这。”
静姝见夜尘和那闻臭有着相似之处,回道:
“那就多玩几天,这有很多有趣的事。”
夜尘想着时辰不早 , 对栀海道:
“栀海,付银子我们改日来拿。”
栀海递上银子,道:
“有劳。”
静姝见这夜尘出手亦是如那闻臭,回道:
“用不了这么多。”
“静姝姑娘,我觉得它值,我们走了,改日我再来。”
二人离去,静姝相送,夜尘对栀海道:
“栀海,你记性好,可别找不到这了。”
栀海回道:
“是。”
静姝见二人离去,想起了天香,自言自语笑道:
“闻臭,今日你若是来玩,我想你们肯定会聊得投缘。”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契机的人总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