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护女心切 千岁不羡鸟比翼
生命中永远有一份思念最清澈,来自定影对闻臭的祝福与思念。
二人道别,闻臭为定影备了匹快马,一日便可赶回凤阳县。
“定影,保重!”
“闻臭,快回去吧!多陪陪你父皇……”
定影身骑马背上,身着一袭皓白云纹长衫,腰间系一条青丝玉带,风度翩翩,真乃玉树临风。
天香恍惚觉得是那冯绍民,她也如此轮廓分明,皮肤光洁。
“定影,他日有缘再见,你们也可以来京城找我。”
定影微微颔首,打马而去,闻臭见那逆光而行的身影,神采奕奕又孤零落寞。
“保重!”
天香看着不远处的紫禁城,眉头不展。
月前去时一双人,今朝归来只一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径直、潇洒、自在地走了进去,对生活依然狂热的她,也想念她的人间至亲。
天香一人回到宫内,桃、杏二人误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见公主一人回宫,二人面面相觑。
“桃儿、杏儿,你们俩傻愣在那儿干嘛?”
“公主,您可算回来了,奴婢们是日夜盼着公主回宫。”
重回地盘的天香瘫坐椅上,双手敞开,桃、杏二人捏肩捶腿,眼神会意,不见驸马甚是奇怪。
“宫里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桃儿回道:
“公主您不在,哪还有什么好玩的,奴婢们只每日倚楼相望,盼公主早些回来。”
长目飞耳的杏儿道:
“奴婢听说,陈州一带闹有瘟疫,大臣们近日都在商议此事。”
“瘟疫?父皇没有派大臣前往?”
“派了人去可不见好转,百姓依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天香眉头揪成一团,心系百姓的冯绍民,第一时间出现在天香脑海中,国事与天香并没有关系,即使她想出一份力也无计可施。
天香只字不提冯绍民,起身道:
“希望那瘟疫早日消失。”
杏儿较泼皮,问道:
“公主,怎就您一人回宫,驸马呢?”
天香盯着杏儿,吓得杏儿一个冷颤。
“她……我不要她做我的驸马,不好玩。”
桃、杏大惊,双目圆瞪,自家公主怎能将驸马拿来玩儿。 杏儿道:
“公主,是不是驸马他惹恼了公主,正在惩罚驸马?”
“有什么事能将本公主惹恼?你们俩别啰嗦了,我要沐浴。”
桃、杏不敢多问,便退下去准备热水。
“瘟疫?是什么瘟疫?难道张大哥也没办法?也是,张大哥他不懂医术,要是冯绍民在就好了。”
天香恩怨分明,在大事面前,还是会记着冯绍民异于常人的能力。这些民生之事虽不需要自己操心,但也见不得百姓处于困境之中。
“也不知定影现在到哪儿了……”
因昨晚与定影彻夜长谈,天香倒在榻上便睡了过去。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白日梦来得轻而易举。
“冯绍民女扮男装扰乱朝纲,犯下欺君大罪,骗娶公主罪加一等,将冯绍民打入死牢,明日午时三刻问斩!”
梦里,老皇帝下旨将冯绍民打入死牢,执行死刑……
“父皇,不要……不要杀她……”
“香儿,不要再求情,朕若不杀她,皇室颜面何存?”
“父皇,香儿求求父皇,不要杀她……不要杀她……”
“香儿,父皇可以答应你任何事,冯绍民必须死!”
梦里的天香在挣扎,在为冯绍民求情。
前来伺候的桃、杏二人见天香满头大汗,只听见天香说着“杀了她”三字。
“公主,您醒醒……您醒醒,公主。”
天香被噩梦惊醒,惊慌失色,见桃、杏二人时,才缓过神来。
“公主,您做噩梦了?方才吓死奴婢了。”
天香下榻擦着汗,内心依然惶恐不安。
“公主,您做什么梦了?从未见公主这般神色紧张。”
“没事,一个梦而已……”
“公主,热水已备好,先行沐浴吧?”
天香的身子泡进温热的水里,想洗净那一身慌张与不安。
头靠木桶边缘的天香,愁容满面,那个梦令她惶惶不安。
桃、杏二人知晓公主的心事是因为驸马,公主不提及驸马,想必二人正闹着矛盾。
“桃、杏,为本公主更衣,本公主还未向父皇请安。”
天香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绣着粉色花纹,臂上挽迤长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上系着淡紫色腰带,镶着翡翠高贵典雅,妇人发式垂落双肩,弹指可破的肌肤洁白如玉,未施粉黛也清新动人。
“公主,多日不见,杏儿觉得公主愈发美了。”
“是啊是啊,桃儿也这么觉得。”
天香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身妇人发式...
“你们俩等本公主回来。”
“是,公主。”
因为服饰的原因,天香今日步伐与往常不同,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沉稳素重。
“皇上,听说公主已回宫,但不见驸马,这?”
菊妃捏着肩向老皇帝说着,闭目养神的皇帝睁开仍有神的双眼,道:
“香儿她回来了?怎么不见来请安?”
“天香公主许是玩累了,臣妾在想,一会便会来给皇上请安。”
“爱妃方才说,驸马未和公主一同回宫?”
“臣妾也是听说,公主一人回的宫,从头至尾都不见驸马。”
老皇帝若有所思,想必是自己的宝贝公主和驸马闹矛盾。
“这个香儿,都嫁人了还使性子。”
菊妃绕至皇帝面前,道:
“天香公主生性活泼,但心却是很善良,小两口闹闹矛盾,也是正常。”
“这才成婚多久,就欺负驸马,看来是朕太宠着她了,朕要好好管教管教这个香儿。”
皇帝二人正说着,天香便来到老皇帝书房。
“香儿给父皇请安,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菊妃娘娘。”
天香对菊妃行了礼,老皇帝二人对天香的循规蹈矩很是惊讶。
“香儿,回来了,父皇可想你了,来,让父皇看看瘦了没有。”
天香来到老皇帝身旁,道:
“香兒也想父皇……”
菊妃见天香面带愁容,果真是小两口闹矛盾。
“香儿,驸马呢,怎么没来请安?”
天香因那个噩梦被老皇帝的话怔了一下, 支吾道:
“她……她在凤阳县有事,父皇,香儿想父皇……”
天香因冯绍民的原因,抱着她父皇不肯松手。
“香儿长大了,知道想父皇了。”
天香像儿时般抱着她父皇不放,老皇帝拍着天香的肩,道:
“香儿,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事情过去了就算了。”
天香独自回到宫中,那人身份暂且不说。夫妻名分一直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当今公主下嫁一位文武双全的状元郎,样貌更胜那潘安。可自己嫁的郎君又有谁能理解…… 欺骗与下嫁一女子,让天香那颗纯真的又纠结地痛起来。
“父皇……”
“嗯,香儿,驸马他怎么了? 告诉父皇,父皇为你做主。”
天香左右为难,既是笑话又不能笑。
“没事儿,父皇,天香明日再来给父皇请安。”
天香离去,老皇帝二人见天香不像以前那般活泼开朗,只留下皱眉的老皇帝与疑惑不解的菊妃在面面相觑。
天香回来后便躺下休息,直到晚膳时分才起身。
“公主,您怎么了?从您回来就魂不守舍。”
“本公主玩儿累了。”
桃、杏二人显然知道,这是公主的借口,主子不想说,做奴婢的也不好多问。
桃、杏二人伺候完天香便退了下去。
夜深人静时,天香辗转反侧,下榻来看那高挂的明月,见桃杏二人还忙活,本想唤她们二人,见二人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天香走近,杏儿拉着桃儿道:
“桃儿, 你看公主失魂落魄的样,茶饭不思,肯定是驸马眠花宿柳去了。”
“啊?驸马他……但桃儿看驸马并不像这种人啊?”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是,那咱们公主为何一人回宫?还有你看公主,三魂丢两魂,整个人都变了。”
天香一旁听着这滑稽的推论,既替冯绍民喊冤叫屈,又无可奈何。
“那公主说的“杀了她” 又是何意?”
杏儿思索片刻,道:
“说不定是被公主抓个正着,驸马请求公主不要杀那女子,而公主说“杀了她”。”
“啊……不会吧?”
桃儿一副难以置信的样,杏儿则愤愤不平。
天香听后便离开,那轮月也在为冯绍民喊冤叫屈,不肯圆。
老皇帝批完奏折,若有所思。
菊妃前来,道:
“皇上,驸马性子温,天香公主也只是贪玩儿了些,臣妾在想,皇上已经胸有成竹了。”
老皇帝拍拍菊妃手,道:
“知朕菊妃也。”
每个人对夜色的解读各有不同,有喜、有怒、有哀、有乐。
日月更替,天香黎明早起,手捧书籍,只是那双眼,看那内容都朦胧。
早朝结束,老皇帝在御书房宣公孙兰前去,妥当后,老皇帝听闻天香茶饭不思,便前来看望天香。
“香儿,朕看你来了。”
“奴婢参见皇上”
房内的天香听见桃、杏参拜声。
“香儿见过父皇。”
公主守则耳濡目染,这样规规矩矩,让老皇帝不自在。
“香儿,朕为香儿做主来了。”
“做主?”
“听说香儿茶饭不思,因何?”
“谁说的,香儿食无忧、寝无魇,居于安。”
老皇帝不知天香因何与驸马置气,只得将冯绍民召回宫问清情况。
“既然香儿说没事那就没事,若香儿想驸马回来了,朕便让驸马回来。 ”
“父皇,香儿只是想一个人静静,驸马她.. ...驸马她对香儿很好。”
知女莫若父,天香的心思老皇帝怎会不懂,只是他们小两口的事儿,还需他们自己解决,做父皇的只是做个搭建桥梁者。
“父皇还有政事要处理,改日再来看香儿。”
送走老皇帝,天香便又回到房内,也不吵着出去玩,就只呆坐在那,女子的贤良品德,展现得淋漓尽致。
若是暴风雨前夕,倒不怕它会来。
若是干旱正持续 ,甘露亦难灌溉。
闷闷不乐状元郎
凤有县有着浓浓的人情味,经静姝细心调养,冯绍民的伤明显好转。
人站在树下面,它们很高,炊烟若是飘起来,也会有那么高,而树下冯绍民的思念,比它们还高。
“绍民,外面风大,可不能刚好点就大意起来。”
考得天下最风光事,闷闷不乐状元郎。
“静姝。”
“绍民,接下来你该去找她。”
一缕柔肠千千结……
不顾生命危险步入仕途,事到如今,初衷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绍民从未想过,她就是闻臭、是公主。”
“说明你们有缘。”
“绍民也不知,这缘带给公主是喜还是悲?”
“既然不知道,为何要去招惹她?”
“定影,你少说两句。”
定影回来数日,只见她闷闷不乐唉声叹气,看得她着急。
“姐,你看冯绍民现在这样,行尸走肉,口口声声地说对她痴心一片,定影看来也不过如此。”
定影犀利的眼神看着她,使得冯绍民的目光闪躲。
“冯绍民,你既然不怕死又为何惧怕?护送她回宫时定影能感觉到她在乎你,只是,我不确定,她在乎的是你还是冯绍民。”
定影继续说道:
“在得知你身份时她伤心难过,若不是她阻拦,我早杀了你!现在,闻臭已回宫,你却整日无精打采、万分沮丧,我看了都想狠狠地揍你一顿。”
静姝拉过定影,道:
“定影,绍民的伤才好,她也做了牺牲,何况,这并非她所愿。”
“所愿?我与远盟也未能如愿,冯绍民她只顾自己,用一剑来解决问题,闻臭呢?她又该如何?她本就单纯,知晓自己的夫君乃女子,谁能接受得了?定影倒是觉得闻臭很冷静,反倒是你冯绍民,站不住脚,死,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冯绍民捂着胸口,道:
“定影说得对,绍民自私、胆怯、不仅未能守护好她,反而伤她至深。”
“你知道就好,我不希望你只会唉声叹气,你要回去找她,不管闻臭是否接受你,起码你是在负责,是在承担这个责任。当然,我也希望你们能继续下去,不是所有公主只配王子。在定影看来,公主妹妹,世间的男儿都不配!你冯绍民,我相信你,也放心你!”
定影那份绝俗的自信,来自与远盟的坚贞守护。
“绍民,回房吧,再休养几日我们陪你去京城。”
定影随静姝搀扶,冯绍民谢道:
“我自己能走,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冯绍民,那你说说,还差多少?”
“定影,你就别再拿绍民开玩笑了。”
此刻的冯绍民,还真不及定影的睿智与果敢。
“姐,定影可不是在贫嘴,你看她,就这副模样,不看着点,怕是她连包袱都不用收拾,寻闻臭去了。”
“你啊,就贫嘴。”
冯绍民笑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三人并排走着,中间的人儿依然高挑,出色出彩。
回到房内,定影道:
“姐姐,我看冯绍民的伤似乎已无大碍。”
“绍民恢复的能力异于常人,不过份使用内力的话,再修养十日基本痊愈。”
“冯绍民,听到了吗?未痊愈前千万不要展示你那傲人的武功。”
冯绍民苦笑道:
“绍民这些日子是老老实实地躺着、坐着、看着。”
“绍民,我知道你耐不住,每日有习武念书的习惯,再忍忍便可恢复自如。”
定影喝着茶道:
“等冯绍民你伤好了,我送你一箩筐的书,然后向你讨教讨教。公主妹妹把你夸的人间天上仅此一位,听的我是相当不服。”
“定影,你的碎风绍民领教过,说起武功,绍民自是惭愧。”
静姝为冯绍民倒着茶水,道:
“绍民,你别听定影的,她有时候就是这么贫嘴,别搭理她。”
冯绍民看向定影,桀骜不羁,脱俗的容貌,想必她爱的远盟亦是如此。
“冯绍民,这你可就谦虚了,不仅闻臭称赞,就连小白华对你也是敬佩有加。说什么,大哥哥不仅文武双全,且面容俊俏,细心、耐心、对闻臭姐姐还专心、痴心。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人间天上的赞美之词,全落在你身上了。”
静姝看冯绍民的脸庞生羞,道:
“绍民,定影她们说的都是事实,姐姐也这么认为。”
定影放下杯子撒娇道:
“姐姐~姐~定影可要吃醋了。”
静姝起身,只见四处翻找着,定影问道:
“姐,找什么?”
“找书籍,姐姐才疏学浅,想找些词来赞美一下我的定影。”
“姐~你学我~”
受伤的人强忍着笑意,静姝道:
“绍民,日后知道该如何对付她了吗?”
定影变本加厉,道:
“姐姐~姐~你就稍微夸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好好好,定影你从左面到右面尽显俊美,从前面到后面又尽显野性,,你那颗心犹如璀璨明珠,那张脸更是能让我犯罪。怎么样?够了吗?”
“好歹也处在风华正茂的时候,虽然比冯绍民还差那么一点点,但也够了。”
小白华捧着书本来到房内,豆蔻青春年华,扑面而来的年少气息,使得房内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小白华,异口同声道:
“风华正茂!”
几人欢声笑语,在日月更替间笑谈人生,如此,才不负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