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医治冯绍民 千岁复仇的光芒
竿旗穿市,微风拂面,难得下山的白华看着各种商贩占道经营,喜闻乐见。
“白华,不早了,我们要先找地方落脚,晚膳后,再陪你出来玩儿,好吗?”
静姝四处寻找着合适的客栈落脚,定影见前方有家名叫大乐之野的客栈,对静姝道:
“姐,不如我们就在这儿落脚?”
“大乐之野。嗯,别具一格。”
长身玉立的定影看白华站在糖葫芦旁边,走过去,说道:
“老先生,来一串。”
“好叻~公子,两文钱。”
定影付完后拿着糖葫芦递给白华道:
“不可多吃!”
颠头播脑的白华笑眼眯眯,说道:
“二姐,白华就吃这一串。”
“乖,快走吧,大姐还在等着。”
风轻轻从旁走过,静姝笑靥如花。
“白华,今日我们在此歇脚,时间尚早的话让二姐再带你出来玩儿,好吗?”
“嗯,白华听大姐的。”
三人来到大乐之野,静姝在踏进大乐之野时,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劳烦给我们两间上房。”
静姝安顿着,定影的手搭在白华的肩上等候着,不论到哪儿,静姝总是能将定影、白华二人照顾妥当。
“三位楼上请,小心台阶。”
正当三人上楼时,掌柜步履蹒跚地小跑,道:
“哎唷,这是怎么了?白天都还好好的,怎就伤得如此严重?”
“掌柜的,快,快帮我请位大夫,一路回来我都没找到医馆。”
老掌柜看着双臂满是鲜血的冯绍民,刻不容缓,差伙计去请大夫。
静姝三人闻声回头,大吃一惊。
“闻臭。”
闻臭不知哪儿传来的声音,正当寻找时,定影已经来到闻臭跟前。
“定影,是你们。”
闻臭眼里的泪直流而下,道:
“静姝,绍民他……你快救他,静姝。”
静姝见冯绍民双臂鲜血直流,那个英姿飒爽的人,此刻却虚弱无力、脸色苍白。
“快上楼!”
静姝来不及询因何事而受的伤,鲜血将冯绍民的白色衣裳染成了醒目的红色,触目惊心。
静姝虽心疼,依旧镇定自若,她要护好冯绍民。
“你们先出去吧,这儿交给我!”
“静姝,不要,我不要离开绍民,就让我在这陪他。”
静姝安抚着哽咽的闻臭,道:
“要不这样,让定影带你去拿些药材回来,你去为冯公子煎药,好吗?”
闻臭虽想陪着,但留在这也帮不了什么忙,擦着眼泪直点头。
静姝支开所有人,将房门上锁,便从包袱里取出金创药。眼眶泛红的静姝将冯绍民外衣解开,双臂的袖子满是划痕。
静姝动作娴熟,将伤口清理后敷上金创药,为其包扎好后,思虑半天,拿来剪刀将冯绍民的长袖剪掉。
“绍民,何人能将你伤得如此严重?”
静姝看着昏迷的人又说道:
“静姝不得已剪掉袖子,闻臭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如若要为你上药,对你的身份也多了层保障。”
昔日那春风满面的冯绍民,今日却不省人事地躺在榻上。
静姝确保无误后,打开了房门,坐在榻前看着冯绍民。虽然脸色苍白,那份自信从容的姿态却丝毫不减。
得知医馆位置后,闻臭每走一步都充满希望,她想早点儿买到药材早点儿回到客栈,亲自煎药给他喝,只愿冯绍民早点儿醒来。
“闻臭,不要担心,他吉人天相,没事的,姐姐也已经在医治,不要太担心了。”
闻臭想起那些鞭子打在冯绍民身上,犹如自己的心被绞。
“嗯,姓冯的他很快就好,很快就会好。”
闻臭此时只一个信念,希望冯绍民早点醒来,伤口早点好起来,伤在他身上痛在自己心里。
药买回,闻臭执意要自己亲自为冯绍民煎药,定影很是理解她,便在一旁指导。
生岁山时闻臭为冯绍民做膳食,今日为冯绍民煎药,这位公主对冯绍民的情是日益增长。
共患难时方知彼此更为重要,冯绍民愿为闻臭舍弃生命,而闻臭亦是能将生死置之度外, 粉身碎骨,此生不渝!
千金之躯不惜劳累,煎药的人和一颗煎熬的心,几经周折大功告成。
闻臭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来到冯绍民身旁。
“闻臭,稍等一下。”
静姝扶着冯绍民,方便闻臭喂药。定影、白华站在一旁,都为这冯绍民感到担忧,双臂那缠满的纱布上还渗透着鲜血。
“闻臭姐姐,是谁将大哥哥伤成这样?白华找他算帐去。”
“白华,先让闻臭喂大哥哥喝药。”
定影与白华恨不得此刻就将伤他之人拿下。
闻臭将药喂完,仔细地将冯绍民唇边擦拭干净。蹲在榻前,看着肩膀以下缠满白纱布的双臂,斜视怒瞪,冷冷的不染一丝温度,随后起身道:
“绍民,你好好养伤,我要踏平钱府。”
静姝知晓闻臭绝对有这个实力,那与身俱来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静姝轻轻拍着闻臭肩,安抚道:
“闻臭,冯公子的伤已经清理好,我也已经为她用了药,现在只是暂时昏迷,你若独自一人去,冯公子醒来不见你,她又得担心你了。”
“是啊,闻臭,你听姐姐的,不急于一时,伤冯绍民的人,我和白华定不会放过他。”
“相信冯公子不希望醒来见不到你,更不希望你一个人去冒险!”
静姝拉着闻臭坐下,将她内心的怒火渐渐平息,道:
“闻臭你也需要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冯公子醒来看到你才真正的放心。”
静姝说的闻臭都明白,只是那颗心被冯绍民牵动着,若不是怕冯绍民担心,定要和一剑飘红将钱府踏平。
闻臭听着静姝的话擦着留下的眼泪道:
“我等他醒来。”
静姝带着定影她们离去,又道:
“闻臭,有什么事就叫我们,我们就在隔壁。”
“谢谢你,静姝。”
“傻妹妹,说谢谢太见外了。你放心,冯公子很快就会醒,你也要好好休息。”
闻臭从未有过与冯绍民生离死别的感觉,即使冯绍民无力反击,也拼尽全力来保护自己,他纤薄的素身却有着巨大的力量。
此刻看着冯绍民手臂上的伤,月光照着都会疼。
闻臭想起钱蒂他们说的百无一用,她心疼冯绍民,怕他会自卑,怕他会因此一蹶不振。
“绍民,天香会永远陪着你,无怨无悔!”
定影想起躺那儿的冯绍民,见闻臭那忧心忡忡的样子,二人情深意重,让她想起永远沉睡的远盟。
定影走至窗前,望着窗外明月,道:
“姐,他们很幸福。”
冷月的银光洒在定影修长的身材上,光阴到她那儿有了停泊,远盟在她的思绪里慢慢地走着,允许定影偶尔的想念。
“他们很幸福,你也一样。你们在一起的方式不一样,远盟一直在你心里未曾离开过,不是吗?”
定影嫣然一笑,说道:
“姐,放心,你看我现在很好,不是吗?”
“嗯,姐姐知道,也为你感到骄傲。”
二人回到桌前,定影琢磨着说道:
“姐,你说凤阳县谁与冯绍民有仇?竟有这么大本事将他伤成这样,我看冯绍民也不像是有仇家的人。”
“姐姐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冯公子定是被人设了圈套才受的伤。”
定影点着头认同静姝的推断,道:
“影儿也这么认为,以他的武功和智慧,不可能这么轻易受伤。唉,伤口那么深,疤痕它是会赖着不走了。”
静姝对冯绍民复原后的伤口也毫无办法,这或许是她过于完美,才留下一些遗憾。
月上梢头,闻臭因困倦而睡了过去。
冯绍民醒来便觉手臂钻心得疼,只见缠满白纱布的双臂还沾染着点点血迹。
又是一阵恐慌,只记得是一剑飘红将自己背着,之后的事情便不记得。
神色慌张的冯绍民看着自己破烂不堪的衣裳,心想着难不成身份……
见闻臭趴在榻前,片刻后镇定下来,如若天香知晓身份又怎会守着自己?
冯绍民小心翼翼地抬起纯白的手臂,轻轻地抚摸着闻臭熟睡的脸,轻声细语道:
“好在你平安无事。”
冯绍民紧锁眉头,伤口提醒她要好好休息。
见闻臭睡着,夜里怕她着凉,双臂抬直,整个身子缓缓起身,慢慢地挪动,倒像是木头人那般,肢体僵硬的不能弯曲。
若是手臂未伤,便会亲自抱她上榻休息。
冯绍民拿来一件外衣为闻臭披上时,静姝轻敲了一声房门,道:
“闻臭,睡了吗?”
冯绍民听这声音是静姝,喜出望外,蹑手蹑脚地将房门打开。
静姝着实被他吓了一跳,冯绍民摇摇头轻声道:
“嘘,闻臭睡着了。”
静姝脸上的惊讶冯绍民都知道,说道:
“要麻烦静姝将闻臭抱上榻去了。”
静姝知晓闻臭很需要休息,索性点了闻臭睡穴,再将闻臭房至榻上。
“谢谢你,静姝。”
“客气什么,绍民你忘了,我们是结拜过的……姐妹,我指闻臭。”
两人再次相见,一切尽在不言中。
冯绍民摆摆自己手臂,谢道:
“谢谢你,静姝。”
“又谢?”
“若不是静姝,说不定绍民现在只身一人。”
静姝明白冯绍民所说,身份这一事,迟早是要告知闻臭。
“绍民,你打算何时将此事告诉闻臭?”
冯绍民也想告诉闻臭,显然此时不是最佳时机。
“这……我害怕失去她。”
“可是,闻臭她是女子,她希望得到你对她的关怀呵护,那时,你又该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躲着她找借口吗?”
冯绍民想起此事,心中怒火燃烧,钱蒂那小人竟然对自己下这等卑贱的手段。
冯绍民摇着头无奈苦笑,不知是喜是悲,还是该觉得因祸得福。
“绍民,你这是?”
“静姝……”
冯绍民凑近静姝耳旁,将自己中百无一用的毒告诉了静姝。只见静姝瞠目结舌,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竟有如此无耻阴险之人,待你伤好,姐姐定为你讨回公道。”
“静姝,你说,这是老天爷在帮我还是在惩罚我?”
冯绍民对自己中了百无一用感到可笑又觉得心痛,对于自己而言无疑是最好的帮助,可是对闻臭而言是多么残忍。
“此事,姐姐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但姐姐觉得,闻臭会担心你。”
“担心我?”
“嗯,担心你失去尊严,担心你在她面前抬不起头。”
冯绍民听静姝如是说道,更加觉得愧对闻臭。
“绍民,你是幸福的 ,以闻臭的身份、个性,亲自为你下厨煎药,这份真情,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替代的。”
“静姝,闻臭越对绍民真心,绍民内心越痛苦煎熬,可是,绍民还未来得及好好地去做一些事…… 我……”
“姐姐理解你的心情,在生岁山时,绍民说考取功名的目的,便已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可不曾想你与闻臭有着前世不变的姻缘。或许,你们要经历一些艰难险阻的事情,才真正得苦尽甘来!”
冯绍民因欺骗闻臭而痛苦自责,用手不停的拍打自己的头,全然感觉不到手臂带来的疼痛。
“绍民……绍民……别这样,你这般模样姐姐怎么能放心你?”
冯绍民手撑着额头,看着白纱布包裹的双臂,不仅没保护好闻臭反而让她担心,深深自责。
“绍民,别这样,都会好的,相信你自己相信闻臭。”
经此事,冯绍民不知所措,好在静姝给了冯绍民莫大的鼓励与帮助。
二人无话不谈,时而欢喜时而忧伤,偶伴着可有可无的情绪,直到天快亮起来。
烛光守着深夜,绍民守着闻臭。
淡日朦胧初破晓,闻臭睁开双眼时,一个激灵让她从榻上跳了下来。
“绍民……绍民……”
闻臭醒来不见冯绍民心慌意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寻找那个让她心安的人。
静姝听到闻臭焦急的声音,急忙赶来,撞上神情慌张的闻臭。
“闻臭,怎么了?”
闻臭不见冯绍民,以为冯绍民因身体原因而离开。她方寸已乱,道:
“静姝,绍民他不见了……绍民他不见了……他真的走了……”
闻臭哽哽咽咽不知如何是好。
“闻臭,你冷静点儿,不要着急,冯公子肯定是有事出去了。”
“静姝,我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绍民他…… 他……”
“她怎么了?”
闻臭虽然很想与静姝诉说,但她不能说,她要保护好冯绍民的尊严。
“他……一时半会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要去找他。”
果然,不管冯绍民有无身体上的伤害,她都牵挂着冯绍民。
“闻臭,冷静点儿,冯公子受着伤,不会不打招呼地离开你。”
“可是,他会去哪儿?他手伤得那么严重,又能去哪儿?以前他会早起练剑,可现在……”
冯绍民看着天色已微亮,见闻臭还在睡,便在客栈门口处看看这凤阳县百姓的生活。
正当她准备回屋时,见闻臭慌慌张张,焦急上前问道:
“闻臭,怎么了?怎么就醒了?”
闻臭见冯绍民站在不远处,泪水夺眶而出。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闻臭哭得很伤心,定影、白华赶了过来,见闻臭紧紧地抱住冯绍民,那悲伤的神情似诀别。
“绍民在绍民在,是绍民不好,方才……”
两唇相触碰,闻臭用深情的吻堵住冯绍民的交代。闻臭害怕极了,毫不在乎静姝几人在旁,她怕冯绍民会一声不吭地离她而去。
这个吻,是闻臭将自己交给冯绍民,向世人证明她爱他,在她心里,他一直是她的骄傲,她会永远陪着他,至死靡它。
定影不知闻臭哪儿来的勇气,众目睽睽之下也能如此表达自己。
冯绍民被这吻刺痛着,情不自禁地回应着闻臭,手臂的疼痛已让闻臭的吻带走。
二人温柔细腻,犹灿烂朝霞,让人好生羡慕。
闻臭睁开泪眼,坚定的眼神看着冯绍民,她用行动告诉他,会永远陪着他!
“绍民,你的手臂……”
闻臭松开冯绍民,焦急的以至于疏忽了他的双臂。
“一点儿也不痛。”
冯绍民沉醉在闻臭的世界里,伸手为闻臭擦去眼角的泪水,她的每一滴泪都滴在冯绍民心里,变成永不枯竭的守护。
定影想起在一场分别里,她也这样流泪过。
静姝清楚她流泪的原因,白华只觉闻臭与大哥哥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如春风吹进心房。
“闻臭、冯公子先行进屋吧,让我看看你的伤。”
静姝不忍打扰二人,只是冯绍民手臂上的药,需要再敷一次。
“绍民,快,让静姝给你看看。”
“嗯,莫要再哭了。”
闻臭见到冯绍民,长久的幸福在她心底盘旋。
静姝将包扎的纱布解开,她白皙的双臂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胖瘦不一的伤口。
一道道刺眼的伤口,每一道像是刻在她心上,多么苦涩,就算愈合也会留下耀目的伤疤!
“绍民……”
眼泪很不听话,她很小心翼翼地不让它流出来,还是争不过倔强的眼泪。
“闻臭,刚刚答应绍民的又忘记了?”
闻臭赶忙地将泪水擦去,未尽兴的泪水被闻臭中断去路。
冯绍民只认开心快乐的闻臭,她快乐,她才有说不出的喜悦,仿佛一辈子挥霍不尽。
“冯公子,这两天手臂尽量不要用力,小心碰撞,这样才恢复得快。”
静姝的交代冯绍民也都知道,只是方才闻臭的慌张让她忘记顾及。
“绍民都记住了。”
“静姝,绍民他这些伤会留下疤痕吗?”
静姝想起这深浅不一的伤口,表面皮肤,触不到往日的光滑,愁绪便涌上心头。
“会。”
一个诚实的答案,她不想欺骗闻臭,况且也欺骗不了她,倒不如如实告知。
“闻臭,绍民男子汉大丈夫,有点儿疤痕那也很正常,绍民觉得像蜿蜒的小溪……”
“冯绍民,都这样了还在开玩笑……”
闻臭语句严肃,愣是把冯绍民吓了一个哆嗦。
“我……”
静姝见冯绍民敛容屏气,责备道:
“冯公子,这伤在你身上,可痛,却在闻臭心间,不许你再开玩笑了,得想个办法淡化它才好。”
“闻臭,是绍民不好,绍民好好养伤,再查查书籍,看看有没有淡化疤痕的方法,好吗?”
“绍民,我也不是故意对你冲……”
“绍民都知道,绍民听你的。”
定影看那冯绍民俯首认罪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闻臭大侠果真名不虚传啊,一句话,冯绍民立马俯首帖耳的,有趣儿。”
“是啊是啊,还是闻臭姐姐厉害,大哥哥以后要是不听话,闻臭姐姐可饶不了你。”
定影、白华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二人的差距,闻臭扑哧笑了笑,心情像是被赎了回来,惹来屋内几人喜眉笑眼。
好在彼此都陪在身旁,受的这些伤也没有妨碍他们逸享以后的日子。
“绍民,你好生歇息,本大侠有要事要办。”
“要事?”
几人异口同声,不知闻臭所谓的要事为何事。
“闻臭,你要去哪儿?绍民陪你去。”
“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很快。”
“冯公子,就让定影与白华陪闻臭一起,不会有事的。”
冯绍民担心闻臭独自一人找钱蒂,确认道:
“闻臭,你确定不是去找钱蒂?”
闻臭回道,
“那狗贼不忙收拾,等你伤好一点儿,便是他的末日!”
冷静下来的闻臭已经想好怎么为冯绍民报仇,那恶贼也逃不出她的手心。
“闻臭,还有一些事情等……等人来了再办,切勿私下动手。”
“放心吧,绍民,我知道该怎么做。”
冯绍民感觉到闻臭行事作风异于往日,她既然说很快就回,就让她去做,有定影、白华在,也不会有危险,便道:
“闻臭,绍民等你回来。”
“我说冯大公子,有我和白华在,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见冯绍民仍不放心自己,蹲下身子道:
“你放心,我不会胡来,我只是想买点儿东西,很快就回来。”
静姝看着冯绍民的衣裳,确实是不能再穿,笑道:
“冯公子,你就让她去吧,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也陪她一起,如何?”
“静姝,我还要拜托你帮忙照顾绍民,你要是去了,绍民就没有人保护了。”
“姐,你就在这好好保护冯绍民,我和白华呢就好好保护闻臭,这样,他们俩才放心。”
冯绍民想起昨日的救命恩人,问道:
“闻臭,昨日及时营救我们的那位少侠,他在哪儿?”
“你说剑哥哥啊,他也在大乐之野落脚。”
“剑哥哥?”
闻臭想早去早回,道:
“绍民,等我回来再与你细说,如果你还不放心,我让剑哥哥同我一起去,行吗。”
此次免灾,幸得有闻臭口中的剑哥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闻臭,等你回来。”
闻臭几人下楼后,闻臭便向掌柜的问来成衣铺的地方。
“噢~闻臭,原来是给冯绍民添置新衣裳,真是贤惠。”
“嗯,那身衣裳实在是不能再穿下去了,所以我想为他选一些回来。”
三人边走边说着,很快就到了成衣坊。
“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衣裳拿出来。”
掌柜的见闻臭是个阔绰的买家,笑得合不拢嘴,将最好的衣裳给展示了出来。
闻臭看了许久,最终看中两身,不知哪身更适合冯绍民,问定影道:
“定影,你觉得,这两身哪个更好?”
定影和远盟也一起挑选过,定影见冯绍民与远盟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便为闻臭参谋了起来。
“这身吧。”
“真的?我也喜欢这身。”
闻臭看着这身冰蓝色上好丝绸,绣着云翔的领口,白色锦袍上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镶边,冰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袖口绣着雅致的竹叶纹,蓝白相衬,淡雅脱俗。
“只要是你买的,冯绍民都会很喜欢。再说了,冯绍民生得清秀俊俏,穿上它,锦上添花。”
“闻臭姐姐真贴心,白华越来越喜欢闻臭姐姐了。”
闻臭听着定影、白华的称赞,心里喜滋滋,道:
“那,就要这身。”
闻臭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幸福,被定影捡进了与远盟的世界里。
幸福的人,从内而外散发着幸福的味道。
三人回到大乐之野,闻臭将买来的衣裳展示给冯绍民看,问道:
“绍民,喜欢吗?”
冯绍民见那身华丽的衣裳,多么奢侈的享受,来自千岁对自己的偏爱,热泪盈眶。
“喜欢!”
“绍民,你怎么……”
静姝见冯绍民眼眶泛红,对闻臭道:
“闻臭,冯公子是高兴,闻臭可真是贤惠。”
“我看冯绍民准是被冯闻臭感动得稀里哗啦,天下间还有冯绍民你这般男子,可真不多见。”
“冯闻臭?”
几人对定影的冯闻臭着实不解,定影回道:
“冯绍民之妻,冯氏闻臭,简而言之冯闻臭。”
定影这番调皮的解释,几人却无力反驳,似乎还挺有道理。
“定影,我喜欢。冯闻臭,日后可唤我冯闻臭。”
“绍民,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