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杀而来的怨灵,还未接近,便纷纷溃散。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无论她说的是什么,都是不容置疑的。
“唰,唰”九音话刚说完,那些扑上来的怨灵就停了下来。
从他们眼中流露出的焦急和惊恐。
就像是九音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白色的棋子,棋盘上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压力,这股压力正好可以抵挡住桥上的压力。
剩下的半个怨灵,则是躲得远远的,一脸惊恐地望着九音。
只是,他担心九音会出什么意外。
而后者,则是担心九音没事。
“公主,她来做什么?”
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尽是惊恐。
似乎想到了什么,厉鬼的表情更加惊恐:“那小子,那小子走到对岸了,他到底是谁,怎么能在过桥的过程中,不被瞬间抹杀?”
“王爷,王爷是来救人的”
“这可如何是好,她肯定要打死我们。”
“放心吧,这条桥通往的是远古棋盘诞生之地。想要杀死护卫,重创陛下,只有一件宝物,就是这盘棋,而这座桥的另一端,已经被魔化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更别说认识陛下了。”
“她要死了,如果她去了,她必死无疑。”
这棋盘,在一万年前,就已经破碎,分成了九份。
而在另一边,则是上古棋盘所在的地方。
而现在,九音和守护者都死了,整个家族都被魔化了。
就好像一个失去了理智,失忆了的亲戚一样,连九音是什么都认不出来了。
刚刚还在惊恐讨论的厉鬼们,在看到面前的人后,都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看向了那个雪白的人影。
肉眼可见。
九音一脸平静地走上了石桥,当她走到石桥上的时候,无论是石桥上还是下方的血色河流,都变得鸦雀无声。
“嗒,嗒”
“沙,沙。”加隆吐出两个字。
每一步踏下,都会有一种轻微的声音响起,同时,这座桥也会随之震动。
一步……
两个台阶,三个台阶。
若是有人注意到,九音刚刚踏上第三个台阶,就有数只奇异的眼睛出现在了那条血河之中。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的从九音的背后响起:“陛下,您别走,那个年轻人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陛下,您还是别去了,那个年轻人让我转告您”
当他赶到这里时,却发现了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只只血红色的眼睛从血海中探出,一只又一只,无穷无尽,齐刷刷地望向九音,全场一片死寂。
当九音进进去的时候。
老人这才想起,青年临走前说的那番话,一开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对方是在喃喃自语,可随着九音的离去,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什么话。”九音缓缓说道,头也不回,脚步也没有停下。
“殿下”老人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走到了桥梁旁边。
随着他一步踏出,河水中的压力骤然凝聚,朝着那名老人涌了过去,似乎只需一步踏出,他就会被当场斩杀。
这一击来得太过突然,再加上他本能的反应,想要将腿收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怨灵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但就在这个时候——
就在这时,桥上的人影忽然伸出了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
在无尽的血雾中,她很白,而后,她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能量激射而出,直奔老人而去,将他震退数步。
老者刚刚站稳,九音之音,就从前方传来。
“你找死是不是?”
“王爷稍安勿躁。”
“可是,陛下,这里很危险啊”老人焦急的问道。
九音并未回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朝着老人的眼皮晃了晃。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他进入正题。
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他发现,自己对他的尊敬与崇拜,并没有因此而消散。
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随意的话语,甚至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让人怦然心动。
老抬起头,视线落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她说”
“假如说,十二界的王子殿下来到这儿,就是想要将她救活。”
“那就没有必要了。”
“当年的事情,她已经体会到了,我不想在承受第二遍,这个世界虽然美好,但如果没有你,她什么都不要。”
她的态度很高傲,可想而知,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会有多认真。
而在中央,则是一片空白。
这话一出。
在老人看不见的地方,九音唇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
她额头上的那颗朱砂痣,也从淡红色,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可就在这时
所有的怨灵和老人都是猛然坐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惊恐,说出了两个歇斯底里的话:
“殿下”
“殿下”
片刻之前
随着血河的涌动,那些一直在观察的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整座大桥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桥梁两侧悬挂着一根根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是见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是见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群长得像是蝙蝠一样的奇怪东西接连出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这些怪物张开双翼,扇动着翅膀,浑身没有一根头发,只剩下腐烂的皮肤。
“血鸽”这是一个玩家的名字。
“养鸽子了。”
以血为食,生活在这片古老的棋盘之中,其力量之强,可见一斑。
仅仅是这里,就如此恐怖。
过了大桥又怎么样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居然能过桥,还能让王子救她!
而且,他为什么要进去?
界主那边的怨灵也是一脸兴奋地望着天空中的鸽子。
他们已经想象过,九音会被当场斩杀,因为她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呜”发出一声低吼。
“轰轰”,这只鸽子只是简单的叫了一声,却震得整个大桥都在颤抖。
他没有看到九音虚影失去平衡的一幕。
她站在那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巨大的摇晃并没有让九音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留,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那一刻
天空中的血色鸽子,突然扑向九音,猩红的双眼,冰冷的气势,让远处的怨灵都有些头晕目眩。
杀死她
必须杀死她
界主那边,那只厉鬼死死看着这一幕,原本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看见的是什麽?
九音面无表情,就在无数鸽子扑向她的时候,她手指间的白色棋子,忽然在她的手指间旋转了一下。
“他的花,是他的花。”
“嗖嗖”的声音响起,那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白色的棋子在她修长的手指上散开,化作一片片血红色的花朵,将九音包裹在其中,红与白交替,将她的身体映衬得更加鲜艳。
应该是吧?
这一幕真的很久很久以前,就像是记忆里的那样。
九音一身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花朵。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充满了压迫感,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能让自己的情绪波动起来,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其实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殿下”
这是他们的主人!
他们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王者回来了。
老人兴奋地望着漫天的花朵,每一片花朵上都带着一股让人无比忌惮的气息。
九音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往前走。
“杀光他们。”
在白色棋子落下的瞬间,九音的手指就会悬浮在空中,在她的手指收回来的瞬间,她就会以一种可以主宰万千生灵命运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旋即,九音身上,一朵花朵飞射而出,速度极快。
“噗嗤”
第一只鸽子,就挂掉了一成。
“噗呲”的一声。
第二只鸽子,在空中就挂掉了一半。
第二只鸽子,在空中就挂掉了一半。
“唰唰唰”
随着三片花瓣没入肉中,所有血鸽仿佛失去了重心一般,纷纷倒地身亡,坠入了血海之中
仅仅是一朵花瓣,九音只走出三步,就被彻底抹去
界主那边的怨灵们看得目瞪口呆。
409
当初那一战,她就陷入了昏迷,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强,甚至有人认为她是在吹牛。
而现在,这些东西就摆在自己面前。
会不会害怕?
一定会有的。
随着信鸽的死亡,整条长河都是一暗,迷雾升腾。
一开始,她还能勉强捕捉到她的身形,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你是谁?”九音听到一声冷喝。
就在大桥的另一端,我们正要过桥。
一幕画面映入了九音平静的眸子,她周身的花朵绽放出柔和的光芒,漂浮在她的身边,她抬起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意。
地上有两个人,都是浑身溃烂。
骷髅的眼睛似乎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双手还紧握着自己的武器,一动不动。
出现在九音面前的是……
而在这两人的身边,则立着两道灵魂。
“除了陛下和守卫,其他人都不能进去。”灵魂似乎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他低下了脑袋,靠着双耳,感应着那九个音符:
“还不快走”大喝一声,
“不然,等太子和护法归来,你必死无疑。”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可是,她怎么会有一种伤感呢?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幕,可是,却让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这些年来,他一直守护在自己的尸体旁,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她的内心深处,早就认定了他永远都回不来,可她还是要不断的自我安慰,告诉自己,她一定会来这里。
看见没?
这就是信念。
“所有人在另一边等候。”
九音黑一双如宝石一般的眼睛扫了他们一眼,直接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在穿过两道残魂的时候,九音身边的和的耳朵都是一颤。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树叶从她身边掠过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却又是如此的诡异。
“王爷,您回来了?”
“公主让我们去桥头,公主才出去没多久,我就觉得很久很久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意志在支持着他们。
也许是信念,也许是心灵中的两个字。
那么……
他们并没有被天地间的邪恶气息所污染,他们依旧还在,或者说,他们只是在为公主而活。
刚一踏上大桥,一股强烈的压力就扑面而来。
顺着九音的目光望去,可以看到一条幽深的台阶,一层一层往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要登上台阶,才能找到孕育远古棋盘的地方。
“我让你不要过来,快滚!”
“我让你不要过来,快滚!”
难道他不会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气说出这句话为什么没有,他的嗓音好像在压制着什么
到了楼梯口。
她感觉到了九声,九音缓缓踏上台阶,通往远古棋盘诞生之地。
从上到下。
成千上万的花朵漂浮在台阶上。
而在他的视线中,则是一位衣衫飘飘的少女,她伸出一根莹莹的手指,将周围的花朵都捏在了手中,随手一挥。
“铮”的一声。
“铮”的一声,这是两种力量相当的东西碰撞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
台阶看似安静,可是,九音的一击,却足以要了人的命。
“还死吗”冷笑一声。
手指在花瓣上轻轻一划,九音便开始了吟唱,清脆悦耳的歌声回荡在天地之间,清脆悦耳,几乎要将人的魂魄都给勾走。
“嗒”,
一步……
“嗒”,
二、三、四、五十……
九音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后来,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即便是看不清的人,也能感受到九音附近隐藏着无数的危机,这些危机是无法用眼睛和神识感知到的。
从第一个台阶往上。
台阶很深,一眼望不到尽头,台阶上还在往下滴血。
鲜血溅射在楼梯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
“好吧,我倒是忘记了,你说的话,是绝对不会让人怀疑的。”
没有人能听到这道声音是从何而来,但九音能感觉到,这是一种伪装,一种伪装。
“讲真,我好想死。”
“可是我哥告诉我,我必须死。”
“难怪大哥当初为什么要帮我,原来不是因为同情,只是因为我对他有用处而已。”
谁也不想死。
她何尝不是如此,但如果让她知道九音的名字,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楼梯中间。
九音的十指极快,虽然很高的运算速度,但在她手中,却是如此的轻松。
少女的身影美得惊心动魄,脸颊上的发丝被风吹起。
他的额头上有一颗朱砂痣,显得格外鲜艳,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这座古老棋盘诞生之地,随着君臣三人从这个世界消失,九音和暮白死去,它便开始渐渐魔化。
九音他不知道,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
“神女殿下。”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依旧带着戏谑和戏谑。
她所在的位置,正是这座古老棋盘诞生的核心之地。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痛楚,反而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楼影,你能不能说个故事?”
“好。”她冷淡地
“很早之前,这片大地诞生了一个棋盘。”
“很早之前,这片大地诞生了一个棋盘。”
“这盘棋,名为‘远古’。”
“世间万物,都是一盘棋,棋盘上的棋子,足以开天辟地。一枚棋子被毁,足以毁灭整个世界。”
这便是远古棋盘之威。
这世间,亿万生灵,不过是一场游戏,九音拔一弹,万千世界,尽皆毁灭。
“所以啊。”苏白道。
“这是一副古老的棋盘,里面诞生了五大宝物,而这五大宝物之中,以一枚古老的黑白玉棋最为出名,但所有人都只听说过白玉棋,并没有听说过黑子,也没有听说过黑子。”
哪怕是雕像,哪怕是雕像,众亿众生提到他的兵器,也只能联想到一枚古老的白玉棋。
无黑字
在众人的心中,没有黑子,就是多余的。
楼影掩饰得很好。
她的嗓音和语调都无可挑剔,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
“你可知道原因?”
“黑子就在那里,谁也不知道。”
九音还未来得及回答。
她的语气很复杂,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也可能是在忍受着某种折磨。
于是,她说话的时候,就带上了几分僵硬。
“她知道,她的四个朋友,很快就会有一次生命危险。”
“他们之中,必然会有一个人逃不掉。”
是的,躲不开。
“然后啊”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捏碎了黑棋,让黑子的魂魄化作人形,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要把黑子修炼成人形,在天劫降临的那一刻,用她的黑色血液,把那个注定要死在这里的朋友救出来。”
全场一片死寂。
安静得只能听到九音的脚步声。
她身边的血红色花朵围绕着她旋转,似乎在抵御着外界的入侵,九音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很冷漠,没有任何感情。
楼影的这句话,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楼影头也不回地说道:
“黑子化作人类的时候,是一名少女,她被藏在了一处空旷的空间里,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她一个人。”
“那个女人说,你能不能一个月,和我在一起半刻钟?”
“被叫做公主的女人否认了这一点。”
她一直都是如此,哪怕是拒绝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干脆。
说话间。
楼影懒洋洋地开着玩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悲伤:
“上一次,上一次,王子殿下见到那个小丫头的时候,对她下达了一个指令,让她留在这里,不要离开。”
“小丫头不明所以,只是很严肃的点了点头,表示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