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遂安是个漂亮而自知的性格,偶尔也略微有一点自恋,但她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主角,抑或是别人眼中的“发光体”。
所以她说话做事向来随心所欲。
就如此刻,苏昌河捏她脸,她也就顺势反击了。
(超过)一米八和(低于)一米六的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开始了幼稚的打闹。
苏昌河一手用长长的衣摆兜着他采来的菌子和灵芝,一手捏着祈遂安软嫩的脸颊,口中还不忘点(挑)评(衅)。
苏昌河这小脸蛋儿嫩生生软乎乎肉嘟嘟,手感当真极佳!
祈遂安伸长胳膊垫着脚,仗着苏昌河现在没手推开她,出其不意,两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相比她自己脸颊得到的“嫩生生软乎乎肉嘟嘟”的评价,祈遂安礼貌回敬:
祈遂安瘦了吧唧硬邦邦还糙的很,手感当真一般呢~
颇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了。
同时祈遂安还不忘回答苏昌河刚刚问她的那个问题。
祈遂安我刚刚就是在笑你呢,采蘑菇的苏昌河!
送葬师此刻的眼神有些清澈的愚蠢,因为他没明白祈遂安所说的采蘑菇的苏昌河有什么好笑的。
看出这一点的祈遂安哈哈笑了两声,两只手松开了苏昌河的脸颊,勾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暧昧的那种勾住,而是搂住他的脖子向自己身前使劲一压,压的苏昌河都没站稳晃了两晃。
苏昌河嗷——
某人在此姿势下松开了捏着祈遂安脸颊的手,颇为习惯地就搭在了小姑娘的腰间,却又顾忌自己另一只手兜着的蘑菇,不得不扯着衣摆向外伸着胳膊。
总而言之就是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在和祈遂安贴贴。
苏昌河采蘑菇有什么好笑的啊?
被如此对待的苏昌河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笑得灿烂,并且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或直勾勾明晃晃或暗戳戳悄咪咪的眼神时,故作不经意地将搭在祈遂安腰间的手收的更紧了些。
果不其然看到了某些人在发觉他的小动作后咬牙切齿的表情。
苏昌河笑得愈发灿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一样。
在一众的酸溜溜中,只有苏暮雨心态平和地处理兔子准备烤了它。
吃醋?
还好吧。
或多或少有一点,但在一众对岁岁心怀不轨的情敌里,苏昌河当然是苏暮雨最放心的那个。
相较而言,百里东君眼里的羡慕简直快热烈到把苏昌河给盯着火了。
然后被注意到的叶鼎之侧了侧身子挡住。
百里东君云哥?
百里东君声音压的低,略微表达了下视线受阻的疑惑。
而叶鼎之也不好意思说东君你眼神太炽热了收敛一点,只能将手里的树枝分他一点,自然地命令道:
叶鼎之生火
百里东君……哦
百里东君鼓了鼓嘴,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顺从地生火去了。
叶鼎之跟着百里东君一起行动,只是掏出火折子的时候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小姑娘勾着那位暗河送葬师的脖子,踮着脚凑在他耳边好像在说什么悄悄话,因为位置的原因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过苏昌河笑的挺开心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扭头咬了一口小姑娘的耳朵。
嗯?
叶鼎之瞳孔地震,惊讶地睁圆了眼。
就……这……不是……啊?!
虽然夕阳西下,云霞灿烂,但夜色还没降临呢,苏昌河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太出格了?!
况且男女有别,又怎能——
叶鼎之心头憋了股火气,好些话想要说,却又因为自己和祈遂安不远不近的关系而沉默。
疏不间亲。
他和皎皎姑娘的关系应该远比不上苏昌河同她来的更亲近吧?
叶鼎之忍不住多看一眼。
小姑娘并没有因为苏昌河这一口生气,反而捂着被咬的耳朵蹦跶着想要反咬回去,被苏昌河躲开了,两人追追打打的,好生开心。
叶鼎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难受了。
他怏怏不乐地垂头,动作僵硬但又步骤极为熟练地将火堆升起来。
恰在这时苏暮雨提着收拾好的两只兔子过来了,身后跟着同样提着收拾好的鸡的易水寒。
见此情景南宫春水跃跃欲试地凑过来,伸手要去拿易水寒手里的鸡。
南宫春水(姬虎燮)有鸡有菌子,不如做一道野鸡炖蘑菇?
南宫春水(姬虎燮)安安教过我,我能做熟!
易水寒本来就不打算伸出去的手又躲了南宫春水一下。
所谓能做熟,就是做的不咋好吃只保熟的意思。
那还是没有必要浪费食物了。
易文君不如我来吧?
易文君我学过厨艺,做菜水平还不错
一些讨好男人用于争宠的手段,影宗还是教过的。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讨好谁,只是为了让好心救她的姑娘吃一顿丰盛的晚餐。
易文君这样想着,抱着怀里吃饱后睡得香喷喷的小狼崽起身。
正和苏昌河笑闹的祈遂安听到了易文君的话,这才接了话茬:
祈遂安文君你就别动手啦!
她躲闪着苏昌河差一点就勾住她手腕的手指,一个纵跃来到易文君身边,抬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施加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能止住她前进的脚步。
祈遂安做饭的事情交给他们男人去做,女孩子负责貌美如花就好啦!
笑语盈盈的模样格外生动漂亮,却一下子伤了三个老男人的心。
谢之则望了祈遂安一眼,抿着嘴没说话;
南宫春水手指蜷缩,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冷漠,又迅速恢复正常;
易水寒扯了下兜帽的帽沿,略微垂了垂眼帘,头似乎也垂的更低了。
若要问原因……大概是一百六十年前的祈遂安总是自己动手吧?
但如今再看她说的话以及同苏暮雨和苏昌河亲近的态度,难免忍不住多想一句,自力更生算不算是另一种客套呢?
因为是灵魂体,所以被祈遂安赶回天斩剑里休憩的萧毅这会儿算是逃过了一次伤心的机会。
气氛似乎有一息凝滞,但因为人多,加上苏昌河刚刚并不在这个奇妙的氛围笼罩之内,他嬉笑着打破了这瞬间的诡异气氛。
苏昌河岁岁你可真是不讲武德,闹着玩的时候,怎么突然用上轻功了啊?
因为这一打岔也没给祈遂安察觉到谢之则他们复杂心情的时间。
她摆了摆手,随意道:
祈遂安不闹了好不好?我有点饿了
祈遂安想喝送葬师大人亲自炖的汤呢~
苏昌河行,你就瞧好吧!
于是刚刚闹腾时的那点欠欠的劲儿一下子收敛了,苏昌河乐陶陶跑到了河边处理蘑菇。
对此习以为常的苏暮雨默默烤兔子,叶鼎之见状友善地提出要帮忙。
苏暮雨看他一眼,没拒绝。
落后一步的易水寒无声坐到苏暮雨旁边,自动开始烤鸡。
两只鸡,一只串好烤上,另一只还没来得及串呢,祈遂安突然开口:
祈遂安这只鸡我们用来炖汤喝吧好不好?
祈遂安鸡汤里加上菌子,应该会很鲜
易水寒……可以
易水寒自己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昂扬了一点,刚刚的坏心情都一扫而空。
包括谢之则和南宫春水,也突然对视一眼,又同时感到好笑地撇开头避开了彼此的目光。
祈遂安在这种安抚人情绪的时候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天赋。
她甚至还没察觉到三个老男人不高兴的事,却一句话就让他们开心了起来。
毕竟三人是因为觉得从前的相处中安安好像有些许见外,可如今开口要用野鸡炖汤的话却并不见外。
就好像在说,虽然相处方式有微妙的不同,但亲近的感觉是一样的。
三个男人一台戏,短短时间内就仿佛发生了许多事情一样,而事件中心的祈遂安却还能拉着易文君和小赵玉真聊天。
顺便给她和小孩儿灌输一些健康的思想。
祈遂安我们女孩子的手漂漂亮亮的,皮肤也娇嫩的很
祈遂安所以如非必要活儿交给男孩子干就行啦
祈遂安小玉真你也要记住,眼里有活儿勤快一点才更容易讨女孩子喜欢
顺便还以自己的经历举例。
祈遂安像我啊,我和暗河的大家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用动手做饭的
祈遂安大多时候都是苏暮雨跟苏昌河包揽一切,只有我自己出任务的时候才不得不自己做饭
说到这里祈遂安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谢之则和易水寒,又瞄了一眼南宫春水。
三人之敏锐无需多言,齐刷刷转头看向她,结果祈遂安自己又轻咳两声移开目光。
祈遂安其实还有跟谢之则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
祈遂安因为那个时候调味料还不算特别丰富,他们做的我吃不惯
这话祈遂安那时候可没说过。
毕竟是时代局限性嘛,说了也没啥用,而且后期不是也派人出去搜集各种植物种子试种了嘛?
祈遂安总之——
祈遂安一拍手。
祈遂安木鱼和昌河在我眼里就超——级有魅力的!
被夸的苏昌河正架起锅准备炖汤呢,听到这话轻笑一声:
苏昌河是啊是啊
苏昌河你就是靠着自己甜言蜜语的本事哄的我俩成了你的专属仆人
苏昌河是不是啊木鱼?
苏暮雨这才抬眼看了祈遂安一眼,见她一脸懵逼没想到苏昌河还会这么倒打一耙的表情,也难得恶趣味发作,故意“嗯”了一声。
苏暮雨确实如此
祈遂安哎不是——
祈遂安都被气笑了。
祈遂安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你俩按着我,说什么有你们在哪还轮得到我亲自动手好不好?
祈遂安怎么搞的好像我一直在指使你们一样?
祈遂安双手叉腰,气的腮帮子鼓鼓。
祈遂安这么造谣我可就要反击了啊?
——【3179字】——

风不与无奖竞猜:苏昌河为什么会突然咬我女的耳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