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7少年白马醉春风+暗河传

像是察觉到祈遂安的想法，系统回应的很快，从那死板的机械音中硬生生听出了祂的急迫：

系统以平时二倍速的语速为祈遂安解释：

也没说要给啊，急什么？

不过既然不是始皇大大的大秦帝国，那就没事了。

感觉到系统的隐瞒，祈遂安不再多言。

正常来说，如果相依为命（？）的系统有所隐瞒，作为宿主应该需要提防戒备、保持警惕，但祈遂安的脑回路有时候是不太一样的。

人会有不愿示人的秘密，系统当然也会有。

她个人是比较尊重他人隐私的，同理，她也能尊重系统的个统隐私，因此在察觉到系统的隐瞒时无意追问。

而且2224号对她向来还算坦诚，如今不愿意说，必然有不能说的理由。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她相信宿主和系统之间合作共赢的利益关系。

系统一早就说过，她们是过来挣外快的，所以祂不会把她往火坑里推——更别说她还答应过要帮系统升级呢。

都说欠债的是大爷，和系统约定的承诺尚未履行，又怎么不算是给自己多加了一份保障呢？

既然系统提示任务方向是要跟着萧毅……

祈遂安抿出一个乖巧的笑——苏昌河说过，他看到她这么笑的时候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说话时祈遂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真诚些，没什么神采的双眼也盯着视野中应该是代表萧毅眼睛的两小团灵光。

这时祈遂安才注意到，萧毅……有点太高了吧。

十四岁的祈遂安还没完全长开，身高甚至不到一米六，而萧毅……祈遂安保守估计他比自己高二十五公分。

还不止。

大约真的是距离产生美，有了萧毅的身高差距提醒，祈遂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身边的异性好像都还挺高的。3

——绝不是她太矮了。

她才十四岁，还有很大的长高空间。

就在祈遂安因为身高问题走神的同时，萧毅也在仔细观察她的眼睛。

初时，祈遂安站在河面上，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又有阳光的装点，萧毅并没发现祈遂安的眼睛有什么问题。现如今她仰头直视他，他才注意到，那双小鹿般清凌漂亮的眸子，是空洞无物的。

那一眼望不到底的黝黑不是太深沉，也并非太纯澈，而是目不能视的无神。

这个发现让萧毅原本因祈遂安的话而绷紧的心弦不自觉放松了一些。

祈遂安敏锐地注意到萧毅对她的称呼变了。

祈姑娘和祈家妹妹，听不出哪个称呼更亲近一些，但从萧毅玩味的语调判断，后者似乎隐藏着几分试探的意思。

祈遂安没有认下“妹妹”这个称呼，只当没听出萧毅的试探，自顾自做出保证。

在灵气浓郁的此界，发誓应该是比较好的保证方式——因为天道力量更为强大，对誓言应有一定的约束力——尽管这是祈遂安的猜测。

但事实证明，祈遂安的猜测是对的。

像是一阵清风拂过灵台，祈遂安隐约察觉到自己刚刚的誓言被什么见证了——或许就是天道。

而萧毅应该也察觉到了那来自天道瞬间的注视，所以答应了祈遂安的请求。

看着祈遂安点头，萧毅转身朝着留下城的方向迈步，丝毫不担心祈遂安的眼睛看不看到路。

又或者，民间长大的萧毅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所以看得出即使无人相助，祈遂安也能走得稳稳当当。

——只是那向来大步流星的脚，这次迈的格外斯文秀气，甚至称得上是慢吞吞。

个子娇小所以步幅也小的祈遂安脚步轻松地跟在萧毅身后，慢慢朝着留下城的方向前进。

从河边到留下城的这一路靠近山林，不见几户人家，只有零星两三栋木屋坐落于山脚，据萧毅所言，是附近猎户的住所。

如今世道太乱，大秦的军队已经分散为各个府州、城池的自卫军，其中有不少士兵受不了苦，当了逃兵。落草为寇者众，却也有个别的，进山当了猎户。

留下城这边的猎户里有没有逃兵萧毅也不知道。

城内户籍整理混乱，他也只是勉强将城内外所有百姓重新登记造册而已，为便于管理，未曾过问从前之事。

对这世界并不了解的祈遂安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反倒是萧毅知道她来历特殊，有意同她多说了几句。

先帝在世时，膝下仅有三子，长子与次子皆是皇后所生，三子生母则是贵妃娘娘。

如今的皇帝，是先帝在时便被立为太子的嫡次子，至于为何未立嫡长子，萧毅不清楚，不过民间传闻不少，最广泛的说法是太子比长兄更仁爱百姓。

然而事实却是，先帝驾崩三月后，太子登基大典，先下旨让先帝所有无子妃嫔殉葬，后以长兄与幺弟守孝期间饮酒作乐不孝不悌为由，废为庶人。

二位皇子，不对，是王爷了，不甘被废，起兵造反，皇帝派兵平叛后下旨诛杀。

因有子而未被殉葬的太后与太妃听闻儿子造反，惊惧交加，先后重病，在听闻儿子造反失败被诛杀的消息后挺了没几天，先后病逝。

而这位好似雷厉风行的皇帝终于解决了心头大患后仿佛变了个人一样，耽于享乐，声色犬马，大兴土木建造宫殿，以巡幸之名命人造船下江南。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皇帝奢靡，权贵阶级可想而知是何情况，但这并不是最要紧的。

巡幸江南回到国都时是深秋，北方的蛮子又像往年一样到边境劫掠，皇帝听闻此事当即决定御驾亲征——耗时一月抵达边境，又一个月后惨胜而归。

然而冬天来了，北方蛮子的劫掠才刚刚开始。

皇帝再次御驾亲征，强制征兵二十万，中途发生了什么，萧毅这个小小的留下城总兵没有权力知晓，只知这次大败而归，皇帝险些成了北方蛮子的刀下亡魂。

在那之后，国都依旧歌舞升平，国都之外，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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