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两人才迷迷糊糊地醒来。昨晚喝多了,尤其是任怿,整个人还晕乎乎的。郎月婷先没管他,径直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让温热的水流过身体,让自己清醒一些。
任怿则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面包片,直接嚼了起来,动作显得有些机械和迟缓。等郎月婷洗完澡,擦干头发后,任怿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郎月婷你是不是还没醒酒呢?
任怿有点……头还有点疼。
郎月婷早知道昨天就不喝酒了,现在好了吧?
郎月婷摊摊手,无奈地说
任怿我是不是喝的比你多,一会你开车吧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面包片,关切地问:“你饿了?”
任怿有点饿……
已经十一点多了,两人决定出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出去吃吧,吃完就过去,好吗?”郎月婷建议道。
郎月婷嗯,我得化化妆,收拾收拾,你帮我看看穿什么啊。
任怿我觉得白体恤就挺好。
郎月婷你穿什么?
任怿我想穿polo衫,然后牛仔裤?
郎月婷那我们俩一起穿白色的polo衫吧。
又过了十几分钟,郎月婷只淡淡地打了一层底妆,甚至连眼妆都没画。“你要不要擦点防晒?你不是都晒伤了吗?”她问道。
任怿好啊,北京的太阳也没那么毒。
任怿把手伸过去,郎月婷在他的手上涂了一些防晒霜,任怿再把这些涂到脸上、脖子上。“你涂得倒是快。”郎月婷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心里想着这涂得太糙了。
两人最终选择了去吃垃圾食品,好久没吃麦当劳的他们大快朵颐,享受着这种难得的放纵。吃完饭后,郎月婷和任怿便往任怿家出发了。
任怿怎么样,还挺好找的吧?
郎月婷是呢,我都快记住了。
艾纭早早地就把大门打开,方便任怿的车进来。没想到竟然是郎月婷开的车,她把车稳稳停下,两人下车。
艾纭月婷,任怿。
艾纭上前跟两人打招呼。
郎月婷阿姨好阿姨好。
任怿打开后备箱,把昨天买的东西拿出来。
艾纭带了这么多东西,有心了,快进来快进来。
任怿走在前边,郎月婷跟着他。
艾纭他爸还没下班。
郎月婷点点头。任怿把东西放好后,两人坐在沙发上。
艾纭不知道月婷喜欢喝什么,橙汁好吗?
郎月婷可以可以,麻烦阿姨了。
艾纭起身去倒果汁,郎月婷向任怿吐了吐舌头。
任怿坐一会坐一会,一会儿去我房间。
郎月婷你房间里有什么?
任怿什么也没有,我只是合计带你逃离如此尴尬的场景嘛。
任怿耸了耸肩。几人坐在客厅,开始聊起了基本情况。
郎月婷简单介绍了自己,“我妈是大连水警装备处舰艇上的电力工程师,在舰艇上搞电路工程的。我爸比较文,他在一个双非大学当老师,然后在小企业做企业管理工作。”
任怿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但我知道你爷爷辈的。
郎月婷啊,我爷爷和姥爷都是部队的,所以他们认识。奶奶是老师,姥姥是医生,他们以前真的住在一个大院那种。
艾纭也介绍了自己,“我在人艺工作,没太多台前的工作。”
艾纭之前任怿最开始跟我提到你的时候,因为联系不到你,还问我来着,问我能不能找一找。
艾纭他爸是和睦家医疗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郎月婷啊,那个私立医院?
艾纭对。
了解得差不多后,艾纭准备做饭。毕竟是第一次来家里,尽管她做菜一般,但也是认真准备的。晚间,任怿爸爸回来了,场面一度又陷入尴尬,好在是开饭了。饭桌上,艾纭把任怿的性格全说了一遍。
艾纭任怿这孩子呢,十几岁就离开家里了,性格上可能有点自我,你千万别跟他较真置气,犯不上,他这人就这样。
任怿撇了撇嘴。
艾纭你们俩认识之后,任怿特别开心,我能感觉到,之前还拉着我跟他爸看音乐会,我还想,生生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么艺术的东西了。
饭后,艾纭把准备好的红包给郎月婷。红包很薄,因为里边只放了一张卡,又拿出一个盒子,盒里装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现金。
郎月婷见状连忙摆手,“阿姨,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中国的人情社会,就是这样,第一次见面,看能否留下好印象。任怿把盒子合上,“收下了妈。”
艾纭白了任怿一眼,“这是给月婷的,有心了,第一次来给我们带这么多东西,包包我特别喜欢。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我也摸不准,第一次见面,不给你们太贵重的东西,但是必须有,等以后有时间了,一块出去逛逛街什么的都行,我们女生之间嘛。”
郎月婷行,阿姨我收下了,您破费了。
几人在门口又聊了一会儿,两人便开车离开了。车上,郎月婷感叹道:“阿姨真和善,而且好漂亮啊。”
任怿那是,不然能有这么帅的儿子么?
任怿挑挑眉。
郎月婷可是给的也太多了吧?
任怿他们有钱你就收着呗,你昨天花的也不少啊。
郎月婷某人不是说他出钱吗?
任怿是是是,我回家就转给你。
郎月婷逗你的。
郎月婷诶,刚才你妈是不是管你叫生生?
郎月婷哪个生?
郎月婷是声音的声吗?
任怿不是,是生命的生。
郎月婷哦哦,我还以为是音乐的那个声呢,那还挺有缘的。
任怿现在也有缘。
郎月婷为什么是这个生呢?
任怿因为我早产了几天,我妈觉得生命太不容易,太珍贵了。
郎月婷怿,我知道,是快乐的意思。
任怿就这么简单,这也是我妈想的。
任怿我爸说姓艾吧,艾好听,我妈说她都想好了,谐音梗。
郎月婷是呢,仁义人艺任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