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晚才入睡,醒来时窗外天明,阳光刺眼的很,你不自觉地转了个身,发现毛攀没有走 。
你坐起来活动活动了酸痛的身体,突然注意到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怔了怔,扯了扯嘴角,然后将它摘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昨天那样的局面是迟早的事,只是你憋着一肚子的气。
毛攀“不准摘。”
毛攀醒了,睁着朦胧眼说。
(你.)“你说了算?”
你微微撇头说,接着将摘下戒指随意放在桌上,然后打算起床。
毛攀一把揽住你的腰,你没有撑住,又躺下了,毛攀顺势将身体靠过来,下巴抵在你的后颈,嗓音低沉暗哑:
毛攀“求你了。”
你早就怀疑他有精神分裂症,这跟平时超雄毛攀哪是同一个人,你才不吃这套,试图掰开腰间温热的手,语气不好的说:
(你.)“你用过这招了。”
毛攀“不能用第二次吗?”
(你.)“我很讨厌。”
话音落下,静寂,静寂,窗外蝉鸣鸟叫,甚至山的另一面,城市中嘈杂的人声好像顺着热乎乎的风,挤着茂密的树林的枝的缝隙飘进房间。
此刻世界上除了他和你外,没有任何杂物,除了闷热的风在低呤,没有半点响声。
毛攀静静地,不语,难得不吵闹,只是揽住你腰肢的手越收越紧,身体与你贴的更近。
毛攀“那我做什么你不讨厌?”
毛攀突然开口,语气似乎认真。
话语入耳,你眸光微闪,不自觉地开始思考,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令你讨厌的,但好像哪里都让你喜欢不起来。
这应该就是不喜欢吧,不过年少的记忆又开始冲刷你的大脑,你不得不承认你心动,那就是还有点感觉嘛?这好像也并不能说服你。
你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很杂乱,像无数根细丝缠绕着,解不开,一扯又断成几团。
好半晌,你方才开口:
(你.)“好热。”
毛攀对你这种逃避型转移话题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房间空调十六度,不盖被子都需要穿外套。
但他没有追问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或许永远得不到答案,又或许答案如同利剑剜心。
毛攀声音闷闷的:
毛攀“温度再低会感冒。”
(你.)毛攀。
毛攀突然听到你叫他的名字,心里莫名的惶恐不安。
毛攀“怎么了?”
(你.)“我想说我不是物品,不能是属于你的。”
(你.)“喜欢不是占有。”
毛攀却一脸茫然地,又带着些许愤懑的眼前看着你。
毛攀“你想说我不喜欢你?”
(你.)“我是说你喜欢的方式不对!”
毛攀“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喜欢就是喜欢,没有方式。”
说着,毛攀更贴近你几分,放在你腰肢的手更紧了。
你无奈,干脆闭上眼睛。
于是,一觉睡到下午,你突然感觉背后有东西硌着你,温热的。
倏忽,你突然反应过来,脑子顿时清醒,又恼又怒,你二话不说就从毛攀怀里挣脱开来,然后从床上爬起来。
感受到动静的毛攀醒过来,微微睁眼,声音又哑又涩:
毛攀“怎么了?”
(你.)“毛攀你是狗吧!”
你语气里能听出怒气。
毛攀还没睡醒,眼睛似一阵晚风吹破一朵欲睡的花,一脸无辜地看着你。
(你.)“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被关在这里这么久,这是你第二次跟他说想出去。
毛攀呼吸沉重,声音更加艰涩无比:
毛攀“门没锁。”
(你.)“我是说大门!”
毛攀“大门也没锁。”
毛攀渐渐清醒,他撑着床坐起来,慵懒地靠在床头,眨着大眼看着你,声音晦涩不明:
毛攀“你走不出去,这里除了山就是山,但是,今晚可以带你出去逛逛。”
话音入耳,你眉头轻蹙,嘴角微微撇了撇,语气冷冷的:
(你.)“施舍吗?我不要。”
听到你的话,毛攀顿了顿,轻嗤一声,像是自嘲。
他抬眸,目光紧紧地攫住你,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然后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从床上爬起来,随意套上衣服,径直走向门口,将门拉开,然后“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毛攀“才不是施舍。”
毛攀心里非常堵,脑海里不断浮现你说的那句话。
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施舍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紧巴巴的黏着你。
就算是谈恋爱后,也从来都是他主动,在他印象里,你一直都处在高位并且他也愿意,每一次吵架,都是他着急的炸毛。
而你,永远是一副冷静,毫无波澜的模样,求和的是他,道歉的是他。
另一边,你逐渐收回停留在门口的目光,转身,清晨你摘下的那枚戒指还在床头柜上静静地躺着,上面闪耀的光泽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用手轻轻地拈起它,不动声色地将它戴在了左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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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有人敲门,叫你下楼吃饭。其实下午就有人送了几次点心和饭食,你都没动。
这次,你没拒绝。
你打开柜子,里面都是你平时会穿的衣服,你随便捡了两件出来,将睡衣换下来。
你走出房间,慢慢地走下楼梯,眼神打量着别墅里的每一处。
毛攀坐在餐桌旁,似乎没料到你会下来。
你瞥了一眼,在毛攀的注视下走到餐桌旁,缓缓坐下,却迟迟没有动手。
毛攀“吃完送你回去。”
毛攀语焉不详地说。
(你.)“回哪里?”
毛攀“回你自己家。”
你一顿,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毛攀却低着头,往你碗里不停地夹着菜。
你抬手拿起筷子,吃着碗里的菜。
你们都沉默着,两人心思似乎都没在这饭上。
其实,在你刚才下楼的那一刻,毛攀就看到你手上戴着的戒指。
他眸光流转,雀跃的心情,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溢出心间,他不自觉地红了眼,没敢抬头,给你夹菜的手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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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吴妈打开被敲响的大门,发现是你,她惊喜地喊着你父亲,然后紧紧地握着你的手,牵着你走进家里。
你父亲披着外套,从楼梯下来,面色沉静,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和眼神里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出卖了他。
父亲“没哪里受伤吧!”
父亲眼里满是担心:
父亲“毛攀这小子!自己不想订婚逃走就算了,还把你绑走了!”
父亲“这不纯纯羞辱人吗!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这门婚事!”
说着说着,你父亲脸色沉下来,言语里是无法遏制的怒火。
你听到父亲的话,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一动不动地伫在原地,瞳孔中映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不是毛攀的错,是我那天临时有事没有交代你们就走了,是我的原因!。”
你反应过来,赶忙解释。
你父亲却完全不相信,表情依旧严肃:
父亲“你不用替他说话。我还不知道他,他那套独栋别墅不知道养了多少女人。”
父亲“我跟陈会长谈好了退婚的事,以后你们再无瓜葛。”
你父亲又补了句。
(你.)“这几天我就住在他那别墅里,我怎么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女人。”
父亲“他的行事作风人尽皆知!你真是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父亲:“你再帮他说话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你没有插嘴的机会,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你有些疲惫地说:
(你.)“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父亲“吴妈炖了人参汤,喝口再休息吧,补补身体。”
你父亲声音又变得柔和,叮嘱道,眼角皱纹深刻。
(你.)“刚吃过饭,喝不下了。”
你摇了摇头。
你父亲嘴里说着好,等你回房间后,还是让吴妈端了一碗汤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