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
平静地上课、吃饭、和同学打闹，甚至还有两个喜欢我的男同学。
安稳生活了好几天后，我偶然从同学们的口中听说班里要来一个新的心理老师。
我没有放在心上。
某天吃完午饭后我回了教室，没多久突然被班主任喊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在楼上，需要路过几个班级后再上台阶。
进入办公室后，我发现里面除了班主任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是一个女老师。
班主任说，是那个女老师找我。
我走到了那个自我进来后就一直盯着我看的女老师旁边。
女老师长得很奇怪，紫红色的嘴巴小小的却又大大的，像是被挤压在一起的熏香肠；脸上戴着一副厚厚的圆框眼镜。
她的语气很轻柔，手里拿着一张信纸。
我认出来那是我之前交上去的那张。
忘记是昨天还是前天了，班长或者什么人让大家各自写一份自己近期的心理情况，有什么压抑不舒服的情绪就都写上去。
看来就是这位新的心理老师要求的了。
她把我叫过来，难道是因为我写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着她手里的那张信纸，上面的“17%微脑”（记不太清了，可能是微脑，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被她重点圈了出来。
“别紧张，”她温和地说，“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她问了几句话，有些复杂，语序混乱，我没能理解。
她又重新组织好了语言，详细地问了一遍。要求我至少回答出三点内容。
当即我的大脑里就像是玩游戏讲线索拆解重组一样，很快有了清晰的两点答案，第三点还需要再想想。
我刚准备开口，她却忽然摆摆手，让我先回去，说下课后再来找她。
我不太明白 ，但还是照做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后，周围都静悄悄的，原来是已经到上课时间了。
下楼后，回到我所在班级的走廊上，其他教室里的同学们纷纷朝我望过来，或许是在好奇我为什么上课时间还在外面走吧。
拐角处坐了个眼熟的男生，桌椅齐全，看来是又被老师赶出去了。
他搞怪地挤眉弄眼，我没有理他，拐过去后就到了我所在的班级。
推开教室前门后，有些吵闹的班级立即静了下来，齐刷刷看着我。
讲台上没有老师，大家都在小声地聊天。
有同学问我去做什么了。
我说，我被新的心理老师叫过去谈话了。
其他人还想再问，前门再次被推开，是刚刚的新心理老师。
大家各自坐好，好奇地望着她。
这个有些奇怪的老师似乎很欣赏我，一来就问我是不是班长。
我说不是，班长是坐在第一排中间的那个女孩。
班长留着一头短发，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
听到新心理老师的话笑了一声，举起了手，表示自己在这儿。
心理老师哦了一声，还是没放弃，又说要我成为她的课代表。
我不太愿意，但没办法还是同意了。
一节课过去，脑子晕乎乎的，不记得她到底讲了什么。
等她走后，我也走了出去，准备去办公室再回答她的那个问题。
走廊里没有人，空荡荡的。
我一步步上着台阶，却恍然发觉台阶像是没有尽头，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我没有害怕，继续往上走。
爬上最高的台阶后，面前却不是熟悉的走廊了。
脚下踩得是干裂的黄土地，四周是陌生的景物。
迎面忽然来了一群人。
他们穿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白色麻布对襟短褂，看起来像是以前的农民；手里举着大刀，骑在马背上呼喊着什么。
他们没有注意我，骑着马就从旁边的大道上离开了，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
一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先前来时的楼梯已经消失了。
我只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或许还是陌生的时代四处晃悠。
我好像去了很多地方，遇到了很多人，也交了很多朋友。
我明白了，这里是新中国还未成立时战乱的地带。
不知怎么的，我在这里竟然又遇到了一个莫名来到这里的同学，我们一起去了别的地方。
一天，我们两个路过一个凉茶摊。
摊子不大，上面支个棚子，下面就一张长桌，两边各摆着四张椅子，老板则在最前面烧水。
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一个女人。
看起来她像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穿着一袭青白旗袍，头发微卷盘了起来，举手投足都透着股优雅。
她坐在靠左第二个座位上，面前却摆着两杯茶，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得进去。
所以我和朋友走了进去。
我坐在她对面左边的椅子上，朋友坐在了她的对面。
稍微聊了两句后，她透露她是在等主席。
我觉得她有问题。
没一会儿，又有两个男人探头探脑走了进来，神情鬼鬼祟祟。
其中一个能言善道的坐在了我的对面，那位女士的旁边，另一个坐在了我朋友的右边。
我对面的那个男人开始向那位女士打听主席的消息，轻易得知了对方一会儿就会过来的消息。
肉眼可见的，他的表情兴奋了起来。然后警告地盯了我和我朋友一眼后，从衣服里面的口袋拿出了一小包白色的粉末。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开始往杯子里倒了些粉末，很快就溶进了茶里。
那位女士还笑着说，他倒的应该是苹果粉，想让人喝点甜的。
在两个男人警告的目光里，我和朋友沉默地坐着，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大家等待的人终于来了。
其余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去，我也一样。
来人穿着一身我记忆中的中山装。
这么多人在这里，他似乎有些惊讶，目光在我身上顿了顿。
趁着对面的人都在扭过头跟他说话，我不动声色地缓缓朝他摇了摇头。
他看懂了我的提醒，没有走过来。
对面的那个男人忽然扭过头表情狰狞地看着我：“是不是你暴露了我？！”
我无辜地摇摇头。
他不相信，刚想用粗糙的大手掐我的脖子，主席身后就突然冲进来好几个人，目标就是抓捕那几个居心叵测的人。
男人以及他的同伙很快就被抓住了。
因着这件事，我和朋友也跟主席有了些交情。
后来的某天，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了我们两个的特殊，邀请我们去他的某个山头上的营地。
我和朋友有些激动。
一路上，我边爬山边跟他滔滔不绝地讲述若干年后这里的盛况。
彼时这座山已经成为了有名的遗址，我和朋友来过很多次。
他只微笑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来到山顶，这里有一个长得像蒙古包一样的大基地。
走进去一看，和若干年后我看到的不太一样。
那时候我们看到的地板是光滑的大理石，展厅里空空荡荡，只有前面一个超大的显示屏循环播放他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
而现在，这里面根本没有地板，四周堆积着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前面倒是有个电视，里面却是在播放战争相关的画面。
我们聊了很久，不知道聊到什么，我突然很想给他背一下《沁园春·雪》。
背完前两句，我却突然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写的是什么了。
我努力地回想，大脑却始终一片空白。
他只是微笑地看着我，眼中带着鼓舞。
我急得团团转。
一着急，梦醒了。
—— 不说了，去查《沁园春·雪》到底怎么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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