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小姐,我错了!”李逍遥紧抿嘴唇,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这才快速而低沉地吐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林月如歪着头,故意装作没听见,“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李逍遥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咬咬牙,大声道:“林大小姐,我错了!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快救我们出去吧。”
林月如脸上顿时绽放出舒展的笑容,"哈呀表哥,这下子浑身都畅快多了!"说罢,她站起身来,背对着众人,纤指轻抬,气剑指连番施展开来。只见那把钥匙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一寸寸地向牢房这边挪动,恍若有了生命一般。李逍遥和刘晋元虽心急如焚,却不敢多言催促,生怕一个不慎又惹得这位大小姐不悦,前功尽弃。
眼看钥匙在地面上滚动着逐渐靠近,李逍遥当机立断:"状元郎,你腿长,快试试看能不能勾到!"刘晋元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将腿从栅栏缝隙中探出,脚尖几乎要碰到那串救命的钥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一只大手突然从天而降,轻而易举地将钥匙收入掌中。
刘晋元吓得急忙收回腿,几人定睛一看,认出此人就是先前向他们洒迷药的男子。
“哟~显你腿长是不是?”男子突然一声令下,“带走!”一旁的几个小弟齐唰唰地应了声。
……
药庐中,韩医仙轻捻银针,仔细端详着绿衣女子手臂上的咬伤。那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此刻竟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荧光,隐隐透着生机。紫黑色的瘀痕正以肉眼难察的速度缓缓消退,新生的粉嫩肌肤从创口边缘悄然蔓延开来,宛如春日破土的新芽。这般异象令见多识广的韩医仙也不禁微微蹙眉,既感诧异又暗自欣喜。这等自行愈合之状委实太过蹊跷,这其中的缘故,自然是与赵灵儿有关了。
“她咬了你,尸毒竟会有所缓解,为何你的血会有解毒之效?”韩医仙直起身子,扭头问向赵灵儿。
"我......我也不清楚。"赵灵儿慌乱地侧过身,垂下眼帘避开韩医仙那如炬般的目光。她的心中一片慌乱,这个突然被问及的问题让她不知所措。这秘密如同沉甸甸的石块,压在心头无法轻易吐露。毕竟,眼前这位韩医仙虽气度不凡,但终究不过是个才初识的人啊。若是贸然说出真相,万一被当作妖孽看待......光是想到这里,赵灵儿就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她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嘴唇也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线。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她本能地选择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隐藏起来,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秘密。
“韩医仙,你这么看着我,让我有些害怕。”
韩医仙缓缓收敛探究的目光,神色忽然变得郑重其事。他双手相交,深深一揖,语气诚恳而急切:"赵姑娘,在下有一不情之请。事关一条人命,恳请姑娘务必相助。"赵灵儿见状一愣,连忙侧身避开这过于郑重的礼节,扶起韩医仙。
……
山寨的议事堂里,阳光透过木窗洒下斑驳痕迹,李逍遥三人靠边站在一侧,身上还被绑着,只见三当家抱着已睡着的小香猪,来回地踱步道:“今天叫大家来呢,主要是因为我白河寨的大当家生病已久,用了各种医法都没有用,所以呢,我们就要用一些土办法。”
李逍遥拧眉问道:“那跟我们有关系吗?”
“那是自然。”三当家说得理直气壮,怀中的小香猪悠悠转醒,发出几声微弱的嘶鸣,仿佛也在为这桩事感到不安。三当家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脊背,温言细语地安抚着,直到那小生灵重新安静下来。"既然如此..."他缓缓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我们正打算为她操办一桩婚事,一则为了大当家的病体祈福冲喜,二来也想给这动荡的日子添几分喜气。"
李逍遥和刘晋元齐刷刷扭头看向林月如。
林月如惊呼,“什么?!冲喜?!”发现李逍遥和刘晋元看自己那惊诧中又带着同情的眼神,林月如一下子就慌了,“你们看我干吗?我告诉你们不可能!我这刚比武招亲完,还拉我成亲冲喜,不可能!”
刘晋元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急忙道:“各位,冲喜只是民间传闻,不可盲信的。”
李逍遥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嘲笑林月如的机会,幸灾乐祸道:“可能这是天意,你要不就别反抗这命运的安排了。”
林月如狠狠瞪了李逍遥一眼,目光转向三当家,“他赢了我比武招亲,他现在是我夫婿,你们要是让我冲喜的话,必须先把他给解决了。”
李逍遥顿时就急了,“别听她胡说,之前的婚约不算,这女人强买强卖,我也是被逼的。”
“我什么时候强买强卖了……”
“行了!”三当家出声喝止,然后侧目命令身后的人,“你们几个把他俩给我摁住了。”
三当家的目光落在了李逍遥和刘晋元的身上,他身后几个小喽啰上前就将完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李逍遥两人给死死摁住了,不给他俩任何挣扎的余地。
三当家上前一步,哼笑道:“谁说冲喜不能是你俩啊!”
一旁的林月如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逍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林月如见他这般失态,不禁掩嘴轻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俏皮与打趣。李逍遥回过神来,转头望向同样惊愕不已的刘晋元,二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错愕。片刻之后,李逍遥对着三当家急切地说道:“三当家,冲喜之说不过是民间传闻,不可盲信啊!”
刘晋元连声附和道:“是啊,是啊,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
林月如同样开始幸灾乐祸,哈哈一笑道:“李逍遥,这就是天意,你也不要违抗命运的安排了嘛。”
李逍遥只从牙缝中挤出一声低沉的“嘶”声,此时此刻,他哪还有心绪与林月如斗嘴。情急之下,他猛地扭头看向刘晋元,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状元郎,你有兴趣吗?我就不跟你争了。”
“李兄,在下一心仰慕表妹,自然是没有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