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降临,树林被一层朦胧的黑暗笼罩。
月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如同碎银般铺在地面上。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低声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夹杂着些许不知名野花的淡淡幽香。偶尔有几声虫鸣此起彼伏,为这片静谧的森林增添了一丝生机,却也更显夜晚的深邃与神秘。
鹿云岫像一只轻盈的鸟儿,穿梭在林间,仅有落地时细微的枯叶碎声。
鹿云岫微眯着双眼,低声道:“找到了。”
心下稍定的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费劲吧啦的过来找那个蜂窝煤和夯货?
蜂窝煤被抓了,正好她无债一身轻。
算了算了。鹿云岫摇摇头,“毕竟,也算是,朋友嘛。”
她想起来了数次雷无桀义无反顾挡在她面前的身影,“好吧好吧,这次换我来保护你们。”
——
雷无桀百无聊赖的戳着火堆,瞧见无心正在河中打坐,悄咪咪摸到萧瑟身边,“萧瑟,要不咱们趁现在快跑吧?”
萧瑟揣了揣袖子,“好啊,祝你好运。”
雷无桀乐呵呵的应了一声,正要转身,“那你,你怎么不跑啊?”
“你也看见他的轻功了,你觉得咱俩跑得过他吗?”
雷无桀苦着一张脸,明显是跑不过他,不过随即他做了个手势,“那,那我们就把他打晕了再跑。”
萧瑟还是那句话,“好啊,祝你好运。”
“哎呀,打也不行,跑也不行,堂堂七尺男儿 ,却要在这里做人质啊?”
萧瑟道:“不然呢?”
雷无桀拿个根小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火堆,“也不知道鹿姑娘怎么样了?”
萧瑟一挑眉道:“她能有什么事?”
雷无桀自言自语嘟囔道:“这和尚抓我俩走之前,还给鹿姑娘下了心魔引,鹿姑娘最是怕鬼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缓过来?”
萧瑟嗤笑一声,“鹿云岫有没有事关你什么事?”
雷无桀眼睛一瞪,“那鹿姑娘可是我朋友,我关心朋友都不行吗?”
萧瑟似笑非笑道:“你最好是。”
雷无桀被萧瑟看的一阵心虚,转念一想又挺起了胸膛,他干嘛心虚?不就是提到了鹿姑娘吗?有什么好心虚的?
正经不过三秒钟,雷无桀又凑到萧瑟身边,“哎,萧瑟,你说鹿姑娘会不会来救我,们啊?”
萧瑟垂下眼眸,“无心跑这么快,你确定鹿云岫追得上?”
雷无桀眼睛一亮,“鹿姑娘那么厉害,肯定会来的。”
萧瑟道:“她凭什么来救你?你跟她什么交情?”
雷无桀干脆丢了小棍,脸上扬着笑,“不过像鹿姑娘那么人美心善的,肯定会来的!”
萧瑟翻了个白眼,这个夯货一点不听他讲的话是吧?合着净自己搁心里幻想了?
萧瑟嗤笑道:“夯货!她好好的路不走,干什么闯这龙潭虎穴?说不定现在她早就跑八百里了?”
雷无桀梗着脖子反驳,“不可能,鹿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哼,张口闭口鹿姑娘,怎么?看上人家了?”
雷无桀的脸色瞬间爆红,“萧瑟!你,你,你胡说什么?”
“嗤,我胡说,你敢说你不是见色起意?”
“我没有!”雷无桀大声反驳,仿佛声音大他就有理似的。
萧瑟掏了掏耳朵,“行了,喊什么喊?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
“我不是!我没有!鹿姑娘那么好的人!我……我……”
萧瑟似笑非笑道:“你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雷无桀气的转过身去,胸口阵阵的发疼,他扶着胸口咬牙道:“萧瑟,我说不过你,我才不要和你说话。”
“到底是说不过我,还是心事被我说穿了?”
雷无桀背对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火堆,对萧瑟的话置若罔闻。
萧瑟咋舌,哦豁,说过头了,这小夯货被他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了。
“你这个德行,还真想不到,你是雷轰的弟子。”
雷无桀的身子一顿,“你知道我师父?”
“当然,当年的雷门四杰之一,虽说是外门弟子,但年纪轻轻就凭借残本还原出了早已失传的火灼之术,鼎盛时期,声名犹如今在门主雷千虎之上。”
雷无桀转过身来,耷拉着脑袋,“我师父很少跟我讲起他以前的事,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
随即他仰着脑袋,眼睛亮闪闪,“萧瑟,你还知道多少关于我师父的事情,再跟我讲讲呗。”
“怎么?不生我气了?”
雷无桀撇了撇嘴,“那,那你先说说听听。”
“雷门先祖封刀挂剑,专心研制火器,而你师父违背祖训,融合雷门火器制造了一把杀怖剑。剑出之时雷声炸响,火光滔天。他凭借此剑行走江湖,名声在外,最后败在了雪月剑仙李寒衣之手,从此消声匿迹。”
雷无桀怔怔的听着,这是他从未参与过的他师父的过往,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的过往。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萧瑟岔开了话题。
雷无桀心有余悸般的摸了摸胸口,“没什么大碍,就是一运功就疼。”
“白发仙的武功深不可测,你能逃过一劫已经算幸运的了。”
“那鹿姑娘岂不是更厉害?!”
萧瑟翻了个白眼,“鹿姑娘鹿姑娘,你脑袋里是只有她吗?”
雷无桀反驳道:“哪有,那打赢了白发仙的鹿姑娘,不就是很厉害吗?”
“行行行,她厉害,她厉害关你什么事?再说了,她厉害也不一定来救我们。”
雷无桀刚要开口,只听一道声音道:“谁说我不会来的?”
萧瑟诧异的回首,鹿云岫来了?
雷无桀兴奋的招手,“鹿姑娘!我们在这里!”
鹿云岫脚尖轻点,落在了二人面前,笑眯眯的看向萧瑟,“怎么?萧老板说我什么坏话呢?”
萧瑟拂了拂袖子,“没什么。”
还在河中的无心也顾不得伤春悲秋,立马起身穿衣,眼神中还残留一丝震惊。
看着那和尚从河边走来,鹿云岫一把将两人揽到身后,“退后,让我来会会那秃驴。”
雷无桀感动的泪汪汪,“鹿姑娘,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