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飞车在夜色掩护下疾驰，穿过混乱的街道。城中多处火光冲天，哭喊声、兵刃撞击声、魔物嘶吼声混杂一片。显然，“镇渊司”的袭击并不仅限于天工坊，而是发动了一场针对青阳城的大规模突袭，意在制造混乱，牵制各方力量。

飞车专走僻静巷道，偶尔有不开眼的魔物或零散邪修挡路，也被车上护卫以威力强劲的机关弩箭迅速清除。柳清风抓紧这短暂的时间调息，星空玉牌的调和之力与丹药配合，让他的内腑伤势和灵力恢复速度快了不少。

不多时，飞车冲入天工坊总坊区域。这里的战斗更加激烈。高大的院墙多处破损，火光映照着往来厮杀的人影。身着天工坊制式甲胄的护卫与工匠们，手持各色改良过的兵刃、机关兽、甚至小型阵法节点，正与潮水般涌来的魔物、以及部分身着各色邪异服饰的“镇渊司”修士殊死搏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各种能量碰撞后的刺鼻气味。爆炸声、怒吼声、临死前的惨叫不绝于耳。

飞车直接冲入内院深处，在一座被数层厚重金属大门和阵法光罩严密保护着的巨大建筑前停下。这里便是天工坊的核心工坊兼堡垒——“千机殿”。

殿门开启，周管事引着柳清风二人迅速进入。殿内灯火通明，气氛紧张却秩序井然。许多工匠和学徒正在紧张地维护、分发武器，救治伤员。中央一座高台上，墨衍坊主须发戟张，正通过数个传声和成像的法器，指挥着各处的防御与反击。他身边站着几位气息沉凝、或老或少的大匠，个个神色凝重。

看到柳清风二人进来，墨衍目光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赞赏：“柳小友，你竟然能击退红绡那妖女？还斩了她一具分身？”

柳清风这才知道，之前被他击溃的“红绡”并非本体，而是一具以“七情珠”为核心凝聚的分身。难怪对方败退得如此果断，本体恐怕实力更强。

“侥幸而已，晚辈也受伤不轻。”柳清风实话实说。

“不必过谦。能在‘七情使’分身和多名金丹围攻下战而胜之，已非常人所能及。”墨衍沉声道，“你们来得正好。‘镇渊司’此次有备而来，不仅出动了‘七情’、‘五毒’两部的大量好手，还驱策了难以计数的低阶魔物，更可恨的是，他们策反了城防军和几个小门派的部分内应，内外夹击，青阳城已有多处陷落。我天工坊成了他们重点攻击目标。”

他指向一面巨大的、显示着青阳城及周边灵力波动和战况的阵法光幕：“看，他们的主力正在猛攻‘聚星塔’和‘地火熔炉’两处要地。聚星塔是调控全城防御大阵的枢纽之一，地火熔炉则是我天工坊灵能核心。一旦这两处失守，全城防御崩溃，我坊也将失去最重要的能源。”

光幕上，代表“镇渊司”力量的暗红色光点如同潮水，正疯狂冲击着代表聚星塔和地火熔炉的金色光罩，金色光罩明灭不定，岌岌可危。

“观星阁和城主府呢？没有反应？”柳清风问道。

“城主府自身难保，被大量魔物和叛军围困。观星阁……”墨衍冷哼一声，“他们的‘观星台’倒是稳如泰山，周围的‘镇渊司’人马只是围而不攻。哼，老夫早就怀疑他们与‘镇渊司’有勾连，现在看来，即便不是同谋，也是默许甚至暗中支持！”

柳清风心中一沉。观星阁果然牵扯其中，而且态度暧昧。

“前辈，我们该如何应对？”章庆年忍不住问道。

“死守千机殿，等待援军。”墨衍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已向邻近的‘玄甲军’和几个交好的门派发出求援信号，但路途遥远，至少需要半日方能抵达。我们必须撑过这最危险的几个时辰。”

他看向柳清风，郑重道：“柳小友，你伤势未愈，本不应再让你涉险。但眼下情况危急，‘聚星塔’那边，守塔的‘七星卫’已伤亡过半，急需增援。你身怀克制邪法之力，又有击退红绡分身之能，可否……与周管事一同，带领一队‘破魔卫’前去支援？只要能撑到援军抵达，或寻机重启部分防御阵法节点，便可缓解危局。”

破魔卫，是天工坊专门培养的、擅长对付魔物邪修的精英护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柳清风几乎没有犹豫：“晚辈义不容辞。”

“好！”墨衍用力拍了拍柳清风的肩膀，“周管事，你带柳小友去挑选人手和装备。地火熔炉那边，老夫亲自去守！”

“坊主！”几位大匠惊呼，地火熔炉更加危险。

“不必多言，地火熔炉关乎我坊根基，不容有失。千机殿有‘天工大阵’守护，暂时无忧。柳小友，拜托了！”墨衍说完，不再多话，带着几名亲信大匠，匆匆赶往地火熔炉方向。

周管事立刻引着柳清风二人来到偏殿一处军械库。这里陈列着各种针对魔物邪修的特制武器：闪烁着雷光的“破邪弩”，喷射阳火与朱砂混合物的“焚魔筒”，能短暂净化阴气的“清心符阵盘”……破魔卫们正在快速领取装备，个个神色肃杀，修为皆在筑基期以上，为首的小队长更是达到了金丹初期。

柳清风挑选了几张高阶“净邪符”和“护神符”，又补充了一些丹药。章庆年也换上了一套轻便的皮甲，拿上了一面能反弹部分精神攻击的小圆盾。

“柳公子，聚星塔位于城东南，距离此地约三里。沿途魔物众多，且有‘镇渊司’修士拦截。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不可恋战。”周管事快速交代路线和注意事项。

“明白。”柳清风点头。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伤势在丹药和玉牌作用下稳定了不少，灵力恢复了三四成，虽然远未到巅峰，但已有一战之力。

“出发！”

三十余名破魔卫，在柳清风、周管事和那名金丹小队长的带领下，如同利箭般冲出千机殿侧门，杀入混乱的街巷之中。

殿外，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魔物嘶吼，邪法肆虐，建筑倒塌，烈焰熊熊。破魔卫们显然经验丰富，三人一组，互相掩护，远程用破邪弩和焚魔筒清剿低阶魔物，近战则以特制刀剑配合小型阵法，绞杀漏网之鱼和冲上来的邪修。柳清风和周管事、金丹小队长则作为锋矢，负责击溃最强的敌人。

柳清风没有轻易动用消耗巨大的融合之力，只是以星辉之剑配合净化术法，剑光过处，魔物纷纷溃散，寻常邪修也难挡其锋。他的存在，极大提振了破魔卫的士气。

然而，越是靠近聚星塔，阻力越大。“镇渊司”显然也料到了天工坊会派人支援，沿途布置了层层阻击。除了更多的魔物，还出现了不少修炼毒功、驭鬼、操尸等邪术的正式成员，其中不乏筑基后期甚至假丹修士。

激战中，柳清风发现，这些“镇渊司”修士，似乎并不完全是为了杀戮，他们更像是在有意识地……收集战场上逸散的恐惧、痛苦、死亡等负面气息？联想到“红尘苦海网”，这恐怕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他心中发寒，手上动作却更快，星辉剑光专门针对那些气息最阴邪、似乎正在引导收集负面能量的邪修。在他的重点打击下，几处邪修聚集点被迅速拔除，收集过程被打断。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杀之不尽。破魔卫也开始出现伤亡，前进速度越来越慢。照此下去，恐怕不等赶到聚星塔，这支队伍就要被耗光。

“不能这样下去！”柳清风心念急转。他忽然停下脚步，对周管事和金丹小队长道：“你们继续按计划前进，吸引正面注意力。我绕到侧翼，寻机突入聚星塔！”

“柳公子，太危险了！你孤身一人……”周管事急道。

“我有隐匿和速度优势，正面强攻损失太大。放心，我会小心。”柳清风打断他，身形一晃，已如同鬼魅般没入旁边一条燃烧着的小巷阴影之中，气息迅速收敛，在星空玉牌的遮掩下，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周管事知道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一咬牙：“好！柳公子保重！我们正面佯攻，为你创造机会！”

柳清风在断壁残垣间快速穿行，避开大股敌人，专挑僻静破损的路径。他全力催动玉牌遮掩气息，加上本就高明的身法，竟真的被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聚星塔所在的广场边缘。

广场上，战斗更加惨烈。数十名身着星辰纹饰甲胄的“七星卫”依托着聚星塔基座的残存阵法，结成一个残缺的七星战阵，正苦苦抵挡着数百魔物和数十名“镇渊司”修士的狂攻。七星卫人人带伤，地上躺着不少同伴的尸体，阵法光罩已摇摇欲坠。

而在战阵外围，三名气息格外强大的“镇渊司”头目，正悬浮半空，指挥着进攻。一人浑身缠绕碧绿毒火，正是之前袭击碧波潭别院的毒火修士（本体）；一人手持招魂幡，不断召唤出怨魂厉鬼冲击战阵；最后一人则是个干瘦的老者，双手不断抛出一些黑色的、蠕动的小虫，这些小虫落到地上或建筑上，迅速腐蚀出一个个大洞，并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毒烟。

看其气息，这三人都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为！尤其是那干瘦老者，气息阴冷晦涩，给柳清风的威胁感最强。

必须尽快突破进去，与七星卫汇合，并设法重启部分塔内阵法！

柳清风观察着战场，寻找着最佳的切入时机和路线。

就在此时，那干瘦老者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只拳头大小、通体乌黑、复眼闪烁着红光的怪异甲虫。甲虫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猛地朝着七星战阵最薄弱的一处节点冲去！

“小心！是‘破阵蛊’！”七星卫中有人惊呼。

但为时已晚。那黑色甲虫速度极快，悍不畏死地撞在摇摇欲坠的阵法光罩上，“噗”的一声，竟自爆开来！一股极其污秽、带有强烈腐蚀与破法之力的黑色浆液溅射在光罩上，顿时将那一小片光罩腐蚀出一个大洞！

“杀！”毒火修士和招魂幡修士抓住机会，毒火与厉鬼顺着破洞疯狂涌入！数名七星卫猝不及防，被毒火沾身或厉鬼穿体，惨叫着倒下，战阵顿时出现缺口，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就是现在！

柳清风不再犹豫，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处暴射而出！他没有冲向那三名金丹头目，而是直奔聚星塔那被打开缺口的基座入口！

他的速度太快，时机把握得又极准，几乎在缺口出现的瞬间，人已到了近前。外围的魔物和低阶邪修甚至没反应过来。

“什么人？！”那干瘦老者最先察觉，厉喝一声，一道乌光已从袖中射出，直取柳清风后心！

柳清风头也不回，反手一剑点出，星辉剑气精准地击中乌光，将其击偏。同时，他左手一扬，数张“净邪符”脱手飞出，在身周炸开，形成一圈短暂的净化区域，将涌入缺口的毒火和厉鬼稍稍逼退。

“拦住他！”毒火修士和招魂幡修士也反应过来，纷纷出手。

但柳清风已然冲入了缺口之中！几名守在缺口附近的七星卫见他从天而降，又出手相助，虽然不明身份，却也下意识地让开通道。

“快！关闭内侧闸门，重启‘小周天星斗阵’！”柳清风暴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七星卫中一名似乎是队长的中年汉子，虽满身血污，眼神却依旧锐利，闻言毫不迟疑，嘶声吼道：“关闸！启阵！”

沉重的金属闸门在机括声中轰然落下，暂时阻隔了外面的攻击。幸存的二十余名七星卫迅速退到塔内预定位置，将残存灵力注入塔壁上的阵法纹路。

聚星塔内部空间巨大，中央是一座复杂精密、由无数齿轮、水晶和金属符文构成的星象仪。此刻，星象仪多处受损，灵光黯淡。

柳清风一眼扫过，立刻看出关键所在。他身形闪动，来到星象仪基座几处断裂或能量淤塞的节点前，毫不犹豫地将自身精纯的、蕴含星辉与调和之力的灵力注入其中，同时双手如飞，迅速调整了几处错位的符文水晶。

他的灵力性质，竟与这聚星塔阵法隐隐契合！尤其是那星辉之力，更是引动了塔内残留的星辰之力共鸣！

“嗡……”

星象仪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的嗡鸣。黯淡的灵光开始重新亮起，虽然远不如全盛时期，但塔壁上的防御符文却开始流转，塔外那残破的阵法光罩也得到了微弱但及时的补充，暂时稳定下来。

“有效！”七星卫们精神大振，看向柳清风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只是暂时稳住。”柳清风脸色更加苍白，刚才那一下又消耗不小，“外面那三个家伙很快就会攻进来。必须守住塔基，等待援军，或者……想办法重创甚至击退他们。”

他看向那名七星卫队长：“塔内还有多少可用的防御手段？有没有能对付金丹中期以上修士的？”

队长苦笑：“原本塔顶有‘星陨炮’，塔内有‘困星锁’，但都在之前的袭击中被破坏或能量耗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这些人，和一些零散的阵法节点。”

柳清风眉头紧锁。硬拼肯定不行，外面三个金丹中期以上的邪修，加上无数魔物，仅凭塔内这些残兵和临时修复的阵法，根本守不了多久。

难道……真的要动用那一招？可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摸了摸怀中的星空玉牌。玉牌温润，似乎在回应他的决意。

就在这时，塔外传来那干瘦老者阴冷的声音：“里面的蝼蚁听着，立刻打开闸门，交出刚才进去那小子，或许还能留你们全尸。否则，待老夫的‘万毒蚀骨阵’布成，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紧接着，塔身传来轻微的震动和“沙沙”声，似乎有无数细小的东西正在塔外墙壁上爬行、啃噬。是那种黑色的腐蚀毒虫！

时间不多了！

柳清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走到星象仪中心，盘膝坐下，将星空玉牌置于身前。

“诸位，请助我一臂之力，将你们残余的灵力，尽可能注入这星象仪中，引动塔内残存的星辰之力，汇聚于我。”他沉声道，“我要……借这聚星塔残留的星力，与塔外那漫天魔气、怨气……一搏！”

七星卫们面面相觑，不知他要做什么，但此刻已别无选择。队长率先将手掌按在星象仪上，其他人纷纷效仿。

残存的、驳杂的灵力，混合着微弱的星辰之力，开始缓缓汇向星象仪中心，流向柳清风身前的星空玉牌。

玉牌微微震动，光华流转，仿佛一个饥渴的容器，开始吸纳这些驳杂的力量，并以自身为核心，进行初步的过滤、纯化、调和。

柳清风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玉牌内部那方微缩的“星空”之中。他不再压制，也不再刻意引导，而是将自己化身为这片“星空”的意志，去感受、去接纳、去包容外界汇聚而来的驳杂星力、灵力，甚至……塔外那无边魔气与怨念散发出的、代表“混乱”、“死亡”、“痛苦”的负面波动！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净化或排斥。而是以星空玉牌那初步融合的“阴阳调和、包罗万象”的真意为根基，以自身为炉，以聚星塔残阵为引，去尝试……“吞噬”与“转化”！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甚至近乎疯狂的举动。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神魂俱灭。

但他别无选择。唯有置之死地，方有后生！

随着越来越多的驳杂能量汇聚，星空玉牌的光芒越来越盛，牌身甚至微微颤抖起来。柳清风的身体也如同筛糠般抖动，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塔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闸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上黑色毒虫啃噬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就在七星卫们几乎绝望，以为柳清风即将崩溃之时——

柳清风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眼中，不再有眼白与瞳孔之分，而是化为一片深邃的、仿佛容纳了无尽星空的混沌！

身前的星空玉牌，骤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并非单一的白色或彩色，而是无数种色彩、无数种光华在其中流转、生灭、交融，最终化为一种近乎透明的、却蕴含着无穷奥妙的——混沌星辉！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天地初开、混沌演化般的宏大、古老、包容一切的浩瀚气息，以柳清风和玉牌为中心，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塔内空间！

紧接着，这股混沌星辉，顺着星象仪的引导，如同无形的洪流，冲出了聚星塔，冲破了摇摇欲坠的阵法光罩，冲向了塔外那漫天的魔气、怨气、毒火、厉鬼，以及那三名惊愕抬头的金丹邪修！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无声的湮灭与转化。

混沌星辉所过之处，碧绿毒火如同烛火般熄灭；厉鬼怨魂如同冰雪般消融；黑色毒虫化为飞灰；那些低阶魔物，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化为虚无，回归为最本源的、混乱的灵气粒子。

而那三名金丹邪修，首当其冲。他们赖以成名的邪功，在这包容万象、又破灭万法的混沌星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冲垮、侵蚀！

毒火修士惨叫一声，浑身燃起诡异的透明火焰，那是他自己的毒火被引燃反噬；招魂幡修士的幡面寸寸碎裂，无数被他拘役的怨魂反噬其主，将他撕成碎片；修为最强的干瘦老者，惊骇欲绝地祭出数件护身法宝，却在混沌星辉下迅速失去灵性，他试图遁走，却发现周围空间都仿佛被那星辉凝固，最终被星辉吞没，连渣都没剩下。

仅仅数息之间，塔外广场，为之一清！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余波。

混沌星辉缓缓收敛，退回塔内，没入星空玉牌之中。玉牌光华尽敛，变得如同普通顽石，只是表面多了一些更加繁复、更加玄奥的天然纹路。

柳清风“哇”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淤血，身体一软，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七星卫队长扶住。他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脸色金纸，但嘴角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至极的笑意。

成功了……虽然代价惨重，几乎油尽灯枯，但他赌赢了！初步融合的混沌星辉，其威能远超想象，竟能包容转化如此庞大的负面能量，一举击溃强敌！

“快！给这位恩公服下最好的丹药！”七星卫队长嘶声吼道，手忙脚乱地给柳清风喂药，输入灵力护住心脉。

塔外，侥幸未死的少数魔物和“镇渊司”低阶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聚星塔的危机，暂时解除。

远处，千机殿和地火熔炉方向的战斗声，似乎也减弱了一些。天边，隐隐传来了玄甲军那特有的、沉重的战鼓与号角声……

援军，终于到了。

第97章、毒火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