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盛少游在卧室的床上幽幽转醒,自花咏离世后,乃至重生后,这还是他头一次睡的这么安稳,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昨夜的场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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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那小骗子昨晚指不定怎么高兴呢,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摇了摇头,他也没打算换衣服,就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带着几分慵懒的姿态走出卧室。
客厅
盛少游的目光落在餐桌之上,果然如他所料,桌上摆着的都是中式早餐,包子、油条、粥、还有面条,眼底掠过深深怀念,不是说他喜欢上中餐了,其实他依旧讨厌中餐,可如果是这人亲手做的,那么他会喜欢上,一辈子都不会腻。
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一勺接一勺将粥送进嘴里
花咏因着昨夜的事,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羞涩,不敢多看眼前这位俊美alpha一眼,他小心翼翼地将筷子放在盛着面条的碗沿,声音轻细:“盛先生,我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便自作主张做了这些,希望您别见怪”
其实昨晚花咏几乎没怎么睡,那个激烈的吻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凌晨时,他还特意给早就入睡的沈文琅打了电话,直到后来实在撑不住,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花秘书”盛少游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脸也没有方才柔和“对于昨晚的冒犯,如果你需要什么补偿,可以尽管提。”
这番冰冷的话语像一股寒流,冻的花咏不自觉瑟缩了一下,他不安的扯了扯身上明显不合身的衣服。
这衣服一看就知道是盛少游的尺码,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学生,顶着那张娇艳的脸,配上这着装,透着几分又纯又欲的诱惑,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盛先生,不用补偿的”花咏连忙摇头,“就当没发生过好了,真的很感谢您昨晚出手帮我。”
盛少游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内心却对花咏这身着装十分满意,他甚至分神想道: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制服诱惑,原来这般反差的吸引力,确实有让人着迷的道理,他几口喝完碗里剩下的粥,手撑在桌面上,似询问似肯定的说道:“花秘书,你是很需要钱?”
这话让花咏当即瞪大眼,窘迫瞬间漫上脸颊,连耳根都红透了,他有些无措地松开扯着衣服的手,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我妹妹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所以……”
剩下的话即便不说,盛少游也能明白,一想到自己在会所那被纠缠的难堪画面被眼前这人看了去,花咏又羞又气,眼眶渐渐湿润,忍不住再次解释:“而且,我真的只是在那里做服务生,没有别的……”
“嗯”盛少游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花咏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可心底涌起的自尊心,却让他迫切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那盛先生,我就先走了,昨天多有打扰”说着,他解开身上的围裙,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他倍感窒息的空间。
“等等”盛少游的声音及时响起
他看着花咏略显慌乱的背影,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问道:“急什么?你准备这样去上班?”
顺着盛少游的目光低头一看,花咏瞬间涨红了脸,自己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这般模样要走出门,岂不是要被笑话?他只觉得这辈子的脸大概都要在这里丢尽了,若是此刻有个地缝,他真想马上就钻进去。
“我……”花咏张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回应
“等着,我让人给你送一套合适的衣服过来”盛少游给了花咏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拿起手机,低声交代了几句。
放下手机,他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你妹妹在医院费用,等会儿会有人去结清,就当我借你的,至于夜场那边”他顿了顿,语气几不可闻的酸意。
“就不要去了,你一个omega在那种地方兼职,以后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未必每次都会有人像我一样好心的救你。这次是你幸运能逃脱,下一次呢?建议你好好想想我的提议”
花咏的脸色变得苍白,浓密的睫毛不住地颤动,显露他此刻内心的不安,他低下头,久久没有出声。
盛少游也不着急,耐心极好地拿起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面条。
过了好一会儿,花咏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盛先生,您的提议对我非常有帮助,但是,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搁下筷子,盛少游反问
“这样一来,我就又欠了您一个很大的人情,还不起的那种,不太好”
过了好一会儿,花咏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盛先生,您的提议对我非常有帮助,但是,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搁下筷子,盛少游反问
“这样一来,我就又欠了您一个很大的人情,还不起的那种,不太好”
盛少游板着脸,语气不善地说“没什么不好,债多不压身,你能等你妹妹能等?还是,你有更好的选择?”
气氛顿时陷入僵持
花咏又不说话了,似陷入挣扎,好久才说:“盛先生,我会按银行最高的利息给您还款的,只是.....时间可能会有点长”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盛少游起身走去开门,门外的管家恭敬地将一个装着衣服的袋子递过来。管家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就看见昨晚那个omega,对方穿着明显不合适衣服,嘴唇还有些红肿,眼角泛起淡淡的绯红,成年人之间的默契让管家瞬间了然。
心底忍不住感叹:果然还是盛先生有办法
盛少游接过袋子,随手关上门,隔绝管家那似有若无的打量目光
他提着袋子走向花咏,边走边说:“按照你的尺码买的,去换上吧,昨天的衣服肯定是不能再穿了,直接扔掉就好”至于他怎么知道花咏的尺码?婚后相处那些年,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谢谢,盛先生”花咏接过袋子,声音里满是感激,自动忽略了为什么盛少游知道他的尺码。
两人各自回房换衣服,花咏动作快些,换好便先一步出了门,等盛少游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客厅已经没了人影,桌上的餐食也被清洗干净,整齐的放回原位。唯有一张标签静静地贴在桌面上,上面是花咏清秀的字迹
“盛先生,这个是我的微信号,麻烦您加下我的微信好吗?因为上班快要来不及了,没能当面问您的联络方式,真的非常抱歉!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愿意帮我,但还是谢谢您!花咏”
另一边Hs公司
办公室内,沈文琅的心情显然糟糕透了,接连对着几个进来汇报的工作人员发了火, 其他员工见状,个个都不敢再进去,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全部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高途。
高途本就爱心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轻声说道:“沈总,这是最新的数据报告。”
他刚一走进来,身上淡淡的omega信息素气味,便飘到了沈文琅的鼻子,沈文琅本就压着一肚子火,此刻更是瞬间爆发:“你这身上怎么又有omega的气味?难闻死了!还有你手里的这份报告,做的什么东西?拿着高薪就给我交这些垃圾过来?再敢用这些东西来糊弄我,就直接让他们卷铺盖滚蛋!”
被这样训斥,高途早就习以为常,可心脏还是会传来一阵细密的痛感,只是这份痛感逐渐变得麻木,这些年,他没日没夜地工作,只为跟上沈文琅的步伐,从不敢有半分懈怠,他曾以为,这样一辈子或许不错,至少每天都能看到这人,便心满意足。
可自从花咏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那天看到两人在办公室里亲昵的调情,才猛然意识到:沈文琅并非无法接受omega,他是能接受的,这个认知让高途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也开始重新审视过去的种种,那些年的努力突然变得可笑起来,像沙漠里的人,始终找不到到绿洲,某天眼前终于出现一片绿洲,他拼尽全力去解渴,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可另一个人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轻而易举地拥有了那片绿洲。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高途难以承受
沈文琅一通发泄完,看高途还木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行动,火气又上来了,皱眉呵斥:“还站在那里当背影板?赶紧把报告拿走,让他们重做。”
高途这才回过神,一言不发的拿起报告,转身走出办公室,看着他沉默的背影,沈文琅心里火气更盛。
妈的,一个个都跟祖宗似的,最近真的就没什么事顺心。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昨晚睡得正沉,半夜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爬起来接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是花咏,还以为出了什么急事,结果硬生生听了对方抱着电话,絮絮叨叨讲了一个多小时 ,全是一些没营养的炫耀。
谁能有他这么惨?白天要在公司当工具人,处理一堆工作,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想有片刻属于自己的休息时间,结果还被人从梦中叫起,听一堆废话。
合着这两人分工明确,就抓着自己一个折磨呗?一个搞他公司一个搞他生活,夫夫混合欺负,沈文琅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脑充血英年早亡,这么想着,他忍不住捂着胸口,长长叹一口气:真是上辈子做的什么孽啊,这辈子要受这份罪。
他琢磨着,改天还是去做个心脑血管的检查比较好,别真的把自己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