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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翻涌

垂涎:山海皆难平

如果爱欲可以被驯服,那么我将用我自己驯服你学会依靠我。

凌乱的衣领,散开的衣摆隐隐露出一抹白皙,时时刻刻灼烧着盛少游的眼,独占欲在心底疯狂的漫延生长,他恨不得立刻将人抓回去藏起来,那朵兰花,怎容旁人窥探分毫。

盛少游明知不过是演戏,理智却在那抹白里寸寸碎裂,那画面刺得不止盛少游,他一旁的高途也不遑多让,脸色都苍白了些许,嘴角绷成直线,心口像卡了跟细鱼刺,不上不下的硌着,他实在看不下去,轻咳一声,以作提醒“沈总,盛总来了。”

沈文琅真是满肚子苦水没处倒,这个小疯子算是把自己名声坏了,听见咳嗽声,他转身露出轻浮的笑,手暧昧地抚过花咏的背,故意将人推得踉跄,直往盛少游面前送:“盛总来的可真是时候,花咏,去给盛总倒杯茶。”

花咏眼含泪光,正准备顺着戏码再装的委屈几分,却撞进盛少游意味不明的目光里,心里猛地虚了下

盛少游没漏过那点心虚,低笑了声,尾音裹着说不清的意味“原来是你啊……”

沈文琅没错过那道别有深意的目光,脸上露出对自己猎物被觊觎的不悦,皮笑肉不笑地接话“哦?原来花秘书和盛总认识?怎么不早说呢?”这疯子,算计的真是滴水不漏,他算受够了这种恋爱脑的折腾。

在两人紧盯的视线下,花咏又惊又惑,连忙否认“不,沈总,我并不认识盛总。”

很好,花咏。

盛少游慢悠悠接话,刻意将“不小心”三个字咬的极重“的确不算认识,只是那天医院里,这位花秘书不小心撞到了我。”

经他一提,花咏像是突然记起,眼睛亮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啊,是您啊!”

又像顾忌着什么,没敢表现的太过高兴“只低声道:“那天,真是抱歉了”盛少游还没开口说话,沈文琅又凑上来插嘴“那花秘书,可得好好给盛总道歉。”

说着,轻裘的拍了下花咏的屁股,小omega脸瞬间涨红,屈辱的泪意更浓,眼珠挂在眼眶里,将落未落,把美人受辱的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

“既然沈总愿意割爱,那不如让花秘书陪我一晚?”

这话一说出口,满室皆惊。沈文琅的表情都绷不住了,真的是憋屈,这盛少游是吃错药了?让对家公司秘书陪你睡觉,真他妈狂到没边了,不是说他很难接触吗?难道真是见色起意?要真是这样,那小疯子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可能都不用盛少游多说一句,他自己就脱完衣服躺床上了,省时省力。

高途和陈品明对视看了下,谁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正准备按剧本往下演的花咏也僵住了,还有这样的好事?

眼看场面要冷下来,盛少游却气定神闲的抿了口茶,才不疾不徐的补了句“当然,君子不夺人所好,想必沈总不会介意这个玩笑?”

沈文琅强压下心里的波澜,扯着笑“自然不介意,只是没想到盛总也爱开玩笑。”

花咏提着的心放下,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抬脚走向盛少游,从衣袋里掏出名片递过去,声音怯怯的:“盛总好,我是花咏,鲜花的花,咏叹的咏。”

“幸会”盛少游接过名片时,指尖刻意在那双白皙的手背上蹭了一下,花咏愣了愣,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办公室里的氛围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像蒙了层看不见的纱。

盛少游半开玩笑的看向沈文琅:“沈总贵人事忙,想约见你一次,可真是不容易”沈文琅也跟着笑,指了指着办公桌对面椅子:“请坐。”

盛少游也不客气,径直坐下,随手解开西装的扣子,一手搭在椅背,高途见状,自作主张让花咏先出去了,自己则立在一旁待命。

盛少游瞥了眼高途,想起前世沈文琅这臭狗追妻火葬场,追了那么久,真是觉得好笑又活该,明明早就动了心还不自知,偏要把人往外推。

也得亏高途爱的深沉,即便被伤,也忍耐着不曾离去,最后被伤透了,也还是选择原谅,也罢,这辈子换自己当一回这人的助力,权当感谢上辈子这人把花咏推到自己身边。

“沈总,你我都是聪明人,我原本是想收购hs,不过我突然觉得有一个更好的想法,与其收购,不如合作?”

沈文琅来了兴致“怎么个合作法?”

陈品明接收到盛少游目光,立刻上前一步“两位老总既然惺惺相惜,那其实hs完全可以和我们盛放强强联手,共享基因剪刀的专利成果,让一加一产生大于二的效益..........”

其实,盛少游本就没打算真合作,今天过来就是打算完成某人的计划,合不合作无所谓。

沈文琅心里有些动摇,可一想到要是破坏那疯子的计划,对方还不知道会怎么疯,比起眼前这点利益,生命安全更重要,他硬生生将念头压下。

心头低骂一声:TM的

“盛总的提议的确很不错,不过合作嘛.....还是算了。”

不出所料,盛少游的脸上没有半分失望,语气依旧平淡:“既然沈总这么说,那今天就当作我是特地来结交一下,我与沈总一见如故,想必抛开公事,私底下也可以成为好友,”说完,便起身扣上西装扣。

沈文琅倒是有些意外,按调查来说,盛少游是个眼高于顶的人,现在被自己不留情面的拒绝,居然还能面不改色?这疯子不会看走眼了吧?别到最后,狩猎不成反被狩。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盛少游突然回头,目光落在高途身上:“高秘书,我很欣赏你,如果这里干不下去,随时来盛放找我。”

沈文琅脸色沉下来,这回是实打实地难看,他瞥了一眼高途,见人没当即拒绝,心头一阵憋闷。

被突然被点名的高途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礼貌回应:“多谢盛总抬爱,我暂时没有换东家的打算。”

“这话,随时有效”盛少游并不在意他的拒绝,本就是为了给某人添点堵,眼见沈文琅那黑得几乎滴水的脸色,他唇角微勾,一扫开门时看见那场景的不悦,搁下话便转身大步离去。

下楼走出电梯,盛少游一眼就看见那背对着门口打电话,逆风而立的身影,浅色的衬衣被风吹的微微,露出若隐若现的腰肢,似无声的诱惑,柔软的头发随风吹动,衣料下凸起的蝴蝶骨,午夜梦回时,他到底见过多少次,盛少游自己也不记得了。

只有这个人,能令他魂牵梦萦,彻夜难眠。

“手术费的事……我会想办法的……谢谢您的通融”挂了电话,花咏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想在寒风中汲取点暖意,就那么倚着墙发呆。

突然,被一片温暖包裹住,花咏转过身,看见是盛少游时,不由得一怔。

原本想给点教训的盛少游,在触到他冰冷的指尖时,终究还是认命般抬手帮他把外套拢紧,不让风漏进去分毫。

“花秘书,倒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他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你们老板是没给你发工资吗?还是他就喜欢看你们这样穿?好赏心悦目?”

“不,不是的,盛先生”花咏的眼眶又红了,声音裹着委屈。

可盛先生吃醋,后果很严重,说完这句话径直离去,只留给花咏一个冷漠的背影,陈品明倒是想给这个柔弱的omega解围,可无奈老板走太快了自顾不暇。

车门被匆匆打开,盛少游坐进车里,目不斜视,车子启动,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高途从后面走出来时,正看见花咏还站在原地,身上披着件明显不合身的外套,在风里愣愣的站着。

那外套,他再眼熟不过,是刚才盛总的,高途心里暗叹:果然,好的外貌总是格外惹人怜惜,想必如果自己是alpha,或许也会被吸引。

“花秘书,怎么还没回去?”高途问道,他走在最后面,没看见刚才的情形。

“刚接了个电话”花咏转过身解释,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刚才,谢谢高秘书了。”

“不客气”高途顿了顿“之后我会尽量安排你离沈总远点的”他也是有点私心的,不光是为这人解围,他还没那么伟大。

许是同病相怜,加之联合一些事对花咏的家庭情况有了些许猜测,同样的家庭困难同样的妹妹重病,让高途不由想对这人照顾一点,天价的医疗费,足以让人陷入困境,而自己也出身贫民窟所以对这境遇也更加理解。

想着能帮一下是一下的说“你住在哪儿?”问完见人没回答

怕人胡思乱想,赶紧补充道“公司有政策的,正式员工会报销车费,你现在还是实习生,所以如果顺路的话我可以打车先送你。”

花咏看着高途,过了会才低声报了个地址。

车上花咏安静把玩儿盛少游的袖钉。

车窗倒映两人的面容,高途不由得感概他的确很美,柔弱中带着锋利,不像自己平凡且普通,一个是上帝精心制作集所有美好一身,一个是随手雕琢,扔进人群里,都不一定找得到,毫无亮点端正却无丝毫吸引力。

这时,花咏手机亮起,屏幕上“沈文琅”三个字格外刺眼,高途心猛地一痛下意识攥紧手。

想起办公室那幕,本该闭目塞听的心却又无法自控,没听太清,只知道那人说了很多也只换来花咏淡淡的回道:我知道了。

注意到高途的过分关注,花咏看了下后视镜,高途只能假装若无其事避开那探究的目光。

花咏像没发现他的偷听一样,朝他友好一笑。

高途不再看他,只是落寞的望着窗外的夜色,路灯的光掠过他的脸,明明灭灭间,突然觉得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