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也如阿维斯加所料想的一样,美利坚和毕科斯维奇的谈判咬得很紧,二人是合作伙伴没错,可是谁都想争多点钱。
美利坚知道毕科斯维奇急着要这批货,而且对方的线路最近被查得很严,风声很紧也就只有像美利坚一样的规模才能冒这种风险。
当然,他要付的钱就多了,美利坚也给下属所花费的金钱也多了。
毕科斯维奇表面不慌不忙,实际上心里并不能确定自己能讨到好。
这些信息都不是什么隐秘的,美利坚知道得一清二楚。
很多时候生意更多是打信息差,金发青年随手从手边拿起一瓶开过封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和你聊得很开心,想来今天这笔生意一定能让我们都满意。你是我的老客户了,我也不咬那么紧了,塔契弗。”塔契弗是毕科斯维奇的外号,在那个地区是勇士的意义,当然,美利坚其实不懂那么多。
他小酌了一口,眼眸眯起,画风一转:“但是你可耽误了我不少事情,还有这所会场。你不会不知道这会场还有我的份吧?”
毕科斯维奇爽朗的笑道:“我就知道你大人有大量,我会为我的失礼向那位先生赔偿的,这么一说亲爱的你是同意的。”
“说不是同意,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
说辞上是一番不在意,然而越是这样子毕科斯维奇就知道,自己拿到的便宜就越大。
美利坚这个人不是完全不讲道理,他同毕科斯维奇这群人做生意不是一次两次,愿意让利既是示好也是一种投资。毕科斯维奇他们拿到的能帮他们渡过“冬天”的“炭”,欠美利坚的也不是“花”。
美利坚把杯中的酒水喝掉,眼眸中藏着隐晦的情绪,毕科斯维奇并没有在意,他起身向他伸出手,美利坚也起身与他握手。
“合作愉快。”
“和你这种天生商人合作,我很庆幸。”
毕科斯维奇说这话的时候很诚恳,美利坚面上笑了笑,心说你高兴早了。
毕科斯维奇走后,美利坚坐下来,把自己喝过的酒杯砸碎在地,他看着地上折射着灯光的碎片,眼底一片冰冷。
轻易就知道英吉利的行踪,真当他会揭过此事?最好别让他找到那个叛徒……
“咔哒。”
“怎么了?聊得不开心?”英吉利带着双皮质手套走进来,美利坚瞧了一眼他脸上的伤痕,阴翳道:“我倒是高看你了。”
随后他背靠在沙发上,长呼出口气,一路赶过来,还要和人应酬,真是麻烦。
英吉利穿着一套新的衣服,美利坚却眼尖地看见他踩过的地板上出现点点淡红色的痕迹,随后皱眉道:“处理了?”
“嗯。”
下手真快。
他莫名有些躁意,说不上是烦躁还是燥热,可能都有。
他揉了揉额头,说道:“我不想看见第二次。”
“我可不能保证。”
英吉利摊开双手,无奈道。
美利坚被气笑,他站起身,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桌子上的酒瓶果盘等物哗啦啦倒了一地,他抓起自己的枪,略过对方就想离开,下一秒又被对方抓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