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用《茉莉花》来糊弄古代人,现代文化水平大概在“听过几首民歌”这个级别。至于琵琶横弹——那纯粹是因为她根本不会弹琵琶,横着抱至少能遮羞。
方法虽然笨,但效果出奇地好。
苏凝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了。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安公公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恰到好处的隆重。
“端王到——!”
夏侯泊踏入殿门的那一刻,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变了。
他身着一袭白衣,不染纤尘,衣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板正的身姿如松如柏,五官端正而温和,眉目间不见半分锋芒,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度。与高座之上满脸戾气、眼神阴鸷的夏侯澹相比,这位端王反而更像是天生的帝王。
苏凝儿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在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这出场,这打扮,这气质——原书男主的光环果然不是盖的。
谢永儿正抱着琵琶往座位走去,与端王错身之际,脚步微顿,得体地行了个半礼,动作行云流水,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既不显得刻意讨好,也不失礼数。
端王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便移开了。
就这么一个照面,殿内妃嫔们的眼睛已经亮了。
贺嫔手里的团扇忘了摇,目光黏在端王身上,低声对旁边的庄妃说:“端王从边境回来了?怎么也没个消息?”
庄妃倒是比她有定力,“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仪表堂堂。”
周围几个妃嫔纷纷点头,有人甚至悄悄整了整鬓角,下意识地坐得更直了些。
苏凝儿余光扫过这些反应,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角落里,庾晚音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虽然知道这个人是原书里的男主角、是谢永儿要抢的目标、是她们目前最大的敌人之一——但在看到夏侯泊真人走进来的那一刻,她的心脏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紧张。
这个人,在原书里本该是她的。
苏凝儿注意到了庾晚音的反应,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身边的夏侯澹。
夏侯澹面上挂着那副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苏凝儿离他太近了,近到能看见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冷意。
她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哼,可算来了。
端王走到近前,撩袍行礼,动作优雅而克制,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微臣见过皇兄。”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温和而有礼,挑不出任何毛病。
夏侯澹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路人打招呼:“回来了?坐吧。”
就这么一句,没有寒暄,没有问候,连个“辛苦了”都懒得说。
暴君人设稳稳立住,同时也在无声地宣告:朕不把你当回事。
端王面色不变,微微一笑,在赐座的位置上坐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