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里屋的门“吱呀”一声推开,慕雪薇走了出来。
她瞥了唐怜月一眼,语气冷淡:
“哦,就是你啊。”
唐怜月又是一愣:“你是?”
“慕家毒花慕雪薇,慕雨墨的好朋友。”女子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他,“只可惜我现在身上的毒已经被去掉了,不然我冲你一挥掌——”她装模作样地对着唐怜月虚挥一拳,“你就已经死了。”
慕青羊在一旁笑出声:“他是出自唐门的天才,你的那些毒虽然厉害,但是杀他还是不够的。”
慕雪薇撇了撇嘴:“哼,唐门了不起啊。”她转向慕青羊,“雨墨呢?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查那统领儿子的事?”
“这就来了。”一个慵懒妩媚的声音从唐怜月身后响起。
唐怜月身子微微一颤,立刻转身。
慕雨墨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边的阴影里,一袭烟紫色长裙,外罩同色轻纱披帛,长发松松绾起,插着一支银蝶步摇。
她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唐怜月。
唐怜月喉咙发干,犹豫片刻,才开口:“雨墨姑娘。”
慕雨墨缓步走近,步摇轻晃,流光闪烁:“那我应该唤你什么?”
她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微微仰头,眼波流转,“怜月公子——听起来倒还真是一对壁人呢。”
唐怜月耳根瞬间红了,下意识后退半步:
“现在不是……”
话没说完,慕青羊已经一步插到两人中间,硬生生把唐怜月挤到一旁,笑嘻嘻地对慕雨墨道:“雨墨,人都齐了,咱们怎么分?”
慕雨墨看了唐怜月一眼,随即转身:“先去金吾卫副统领府附近探探。李先儿子中毒,府中必有蛛丝马迹。我们分两路,我与雪薇从后院潜入;青羊,你带怜月从侧面查探府中采买、用药记录。”
唐怜月定了定神,问道:“苏暮雨……他在哪里?”
“受了伤,自然是在屋里休养。”慕雨墨淡淡道,随即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院墙上,回头冲慕雪薇招手,“走了。”
慕雪薇紧跟而上。
阳光被高耸的破旧棚顶切割成斑驳的光块,勉强漏进这条深不见底的巷子。
往来行人皆以面巾或斗笠遮面,行色匆匆,交易时也多是压低声音,以手势比划。
慕雪薇拉了拉脸上的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我来天启城,便一直想来鬼市瞧瞧。都说是藏妖纳鬼之地,不知比之我们暗河如何。”她深吸一口气,竟有些兴奋,“没想到,竟然在今日实现了这个愿望。”
慕雨墨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裙,同样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妩媚的眉眼。
她轻轻拍了拍慕雪薇的手背:“调查完了后,我陪你好好逛逛。现在——跟我来。”
她拉着慕雪薇,径直朝巷子最深处、最阴暗的一处拐角走去。
那里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用褪色的朱砂写着歪歪扭扭两个字:“药坊”。
慕青羊在后面看得着急,挥手低喊:“哎!我们不是这么分的啊!说好了你们去李先府,我们来鬼市查药材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