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墨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李先那边如何?他儿子中毒,自己可知情?”
苏暮雨摇头:“看李先反应,应不知情。他以为儿子只是怪病。但下毒者能接触到其子,必是身边亲近之人,或是府中内应。”
白鹤淮配好一剂临时抑制毒性的药粉,封装起来:“这药能延缓毒性发作月余,但治标不治本。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夜鸦的老巢。”
窗外寒露渐重,夜色深沉。
天启城的暗涌,正在加速沸腾。
*
白云缭绕,长风浩荡。
百里东君一袭白衣,靠在阁边饮酒。手中信件已被他反复看了三遍。
李寒衣抱剑立于一旁,冷眸如雪:“白鹤淮遇袭,刀鬼许流云出手。你要去天启?”
百里东君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饮尽壶中酒,洒脱一笑:“表妹差点丢了性命,我这做表哥的,总不能装作不知道。”
李寒衣淡淡道:“天启局势复杂,皇权争斗,暗河卷入极深。你此时介入,等于雪月城表态。”
百里东君望向东面天启方向,目光悠远:“表妹求到我,我便去。至于别人怎么看雪月城……”他哈哈一笑,“谁在乎?”
李寒衣:“随便你”
百里东君摆手:“你坐镇雪月城便是。对了——”他眨眨眼,“听说慕雨墨也在天启?许久未见,倒是有些想念她那股又疯又俏的劲头。”
李寒衣瞥他一眼:“小心惹火烧身。”
百里东君大笑,纵身一跃,如白鹤掠空,踏云而去。
一匹白马缓蹄踏过初冬的枯草,马上之人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个朱红酒葫芦,正是百里东君。
他望着远处巍峨的天启城墙,打了个哈欠:
“一路北上,连口好酒都没喝着。这天启城的‘秋露白’,不知还有没有当年的味道……”
忽地,他鼻子动了动,似嗅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官道旁的树林中,隐约有极淡的桃花香气——不是真桃花,是某种特制脂粉,混杂着女子肌肤暖香。
百里东君勒马转向,悠悠踱进林中。
林深处,一株老槐树下,慕雨墨正斜倚树身,指尖把玩着一只荧荧发光的纸蝶。
她今日穿了件浅紫色绣银线襦裙,外披雪狐裘,长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妩媚中透着慵懒。
听见马蹄声,她抬眸,眼波流转:
慕雨墨“哟,酒仙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百里东君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笑意更深:
百里东君“越发勾人了。”
慕雨墨也不恼,指尖纸蝶飞到他肩头:
慕雨墨“怎么,雪月城大城主千里迢迢赶来,就为说句调笑话?”
“自然不是。”百里东君伸手,纸蝶落在他掌心,“表妹信中说险些丧命,我这做表哥的,总得来撑撑腰。不过——”他俯身凑近,声音压低,“见到你,倒算是意外之喜。”
气息拂过耳畔,慕雨墨轻笑,不退反进,抬手抚上他胸前衣襟:“喜从何来?莫不是又想重温旧梦?”
百里东君握住她手腕,触感微凉细腻:“你说呢?”
两人对视片刻,忽地同时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