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便是最硬的资格。在苏家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苏昌河踏着无形的阶梯,坐上了那象征苏家最高权力的家主之位。
他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镶嵌蓝宝石、刻有“彼岸”二字的戒指,戴在左手食指。
随着他的动作,在场存活并效忠于他的苏家年轻子弟,也纷纷取出同样的戒指戴上,动作整齐划一。
“彼岸……”苏穆秋瞳孔震动,瞬间明白了许多,“你想改变暗河!”

“不错。”
苏昌河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富有煽动力,

“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彼岸之处,不应再是永恒的长夜,而应有……我们亲手挣来的光明!”
苏昌河放过了苏烬灰和苏穆秋,让他们带着败者离去。因为他知道,旧的苏家已经随着苏烬灰的失败而落幕,新的苏家,将由他“彼岸”引领。
坐上家主之位后,苏昌河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去蛛巢。
苏昌河可以说非常了解苏暮雨。
苏暮雨若认为慕词陵拿的是真剑,拼死也会去追,他既然选择回蛛巢,那就说明那把剑有问题。
真的眠龙剑应该还在大家长那里。
夜晚,客栈房间。
慕雨墨因伤倦怠,加之心情复杂,竟比平日睡得沉了些。
待她悠悠醒转,室内已点起了烛火,却不见唐怜月身影。
她心中一惊,赤足下床,走到外间。
只见那一袭黑色羽衣已然穿戴整齐,唐怜月背对着她,站在窗边,身影被月光拉长,显得格外孤寂。
他正抬手,轻轻抚摸着腰间暗器囊——那里,如今只剩一柄指尖刃了。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醒来,侧过头,目光越过肩膀,投向内间床榻的方向。
隔着屏风和昏暗的光线,他静静看了片刻。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一步步走向内间,走到了慕雨墨的床边。
他的身影挡住了窗外透入的月光,将她笼罩在一片带着他独特气息的阴影里。
慕雨墨躺在那里,故意闭着眼睛,放缓呼吸,装作熟睡。
她能感觉到他灼灼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不再冰冷,反而复杂得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他似乎在犹豫,在挣扎。半晌,一只微凉、带着薄茧的手,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伸了过来,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
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那只手停顿了,最终只是极轻地、如羽毛拂过般,将她颊边一缕散乱的发丝,轻轻拢到了耳后。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他平日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做完这个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动作,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迅速收回手,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房门。
“吱呀——”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关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慕雨墨缓缓睁开了眼睛,屋内空空荡荡,只剩下她一人,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刚才被他指尖“拂过”的耳畔,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窗外,月色清冷。他走了,没有告别。而她指间,悄然握紧了那柄偷来的、薄如蝉翼的指尖刃。



会员加更一章~

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