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心思莫测,做奴才的可不敢由着她任性,该收拾还得收拾,于是延禧宫上上下下都动了起来。
璎珞估摸着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便过去养心殿跟着蹭了顿苏杭美味,膳后跟弘历一边消食一边聊天。
“听说令妃娘娘在皇后宫中好大的威风?”
“怎么,不行?”璎珞斜着眼瞧着弘历,似乎他敢反对,她立刻就要发脾气。
弘历却十分受用她的小性子,满满都是烟火气,他笑道:“皇后可有为难你?”
果然他暗中派人监视自己。
璎珞虽然不敢相信,但越发觉得皇上十分缺乏安全感,似乎时刻都要得知她的行踪。她本以为缺乏安全感的应该是自己,怎么可能是富有四海的皇上?
难道是我做的还不够?璎珞心下反省自己,总归现在也没有什么秘密瞒着他,愿意监视就监视吧。
她得意道:“有您撑腰,谁敢为难我啊。”看弘历满心开始自得,果然他喜欢自己仗着他狐假虎威,“我跟皇后娘娘聊得十分投机呢。”
“你,跟她,投机?”弘历一脸不信。
“真的呀,您就放心吧,别操心后宫了,紫禁城里保管风平浪静,天下太平。”
璎珞不想多说,开始对着弘历胡搅蛮缠,“听说您要让我住到永寿宫去,我不要搬嘛,太麻烦了,今天延禧宫里都开始收拾了,到处乱糟糟的,我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呢。”
弘历不为所动,“那你要不要先搬到养心殿来住?”
你狠!
璎珞换了个套路,开始卖惨,“我在延禧宫住惯了,突然到一个新的地方,不习惯嘛,晚上都要睡不好的,你忍心啊!”
弘历被她满嘴你啊我啊的闹得头疼,呼噜了一下脑袋,开始利诱,“延禧宫又远又偏又窄小,永寿宫就不一样了,朕还特意着内务府精心修缮,你一定会喜欢的。”
看璎珞还是撒娇耍赖地不依,弘历觉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恨不得她要星星月亮也给她,便也开始示弱,“延禧宫离养心殿那么远,朕每次去看你都要走好久,你忍心这么累着朕?”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半天,看得贴身伺候的李玉和德胜都腻歪得不行。
过了一会儿,弘历回到案前要开始工作了,璎珞也开始打呵欠,两个奴才以为自己解脱了,谁知皇上一个巧劲儿把令妃娘娘抱坐在大腿上,哄她留下来陪他,这令妃娘娘也不客气,照常使了一番小性子,讨了无数好处,便丝毫不避讳眼前的奏折,果真就那么倚着皇上睡着了。
不服不行,不服不行啊!
殿外的小太监进来禀报,鄂尔泰求见。
弘历没有立刻宣进来,而是先轻手轻脚的把怀中美人抱进他日常居住的东稍间,嘱咐宫女好生守着,又在那细白的脸蛋上香了一口,才转身离去。
自鸣钟响了三声,弘历处理完政事,记挂着后殿里的璎珞,起身大大伸了个懒腰,踱步去了东稍间。
只见璎珞斜倚在榻上,手上把玩着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云狐皮帽子,正是当年她亲手绣的那一顶。
弘历耳根发红,一个箭步上去就要抢过来,璎珞急忙藏在身后,秀眉轻挑,“皇上还留着呀,我还以为,皇上生我的气,把我送的东西都丢了呢!”
弘历抢不过,装作不在意一般把手背在身后,“朕……不过是觉得这绣工还不错,将就着戴戴罢了,你可别多想。”
“真的?”
“不然呢。”弘历故意粗声粗气。
璎珞想起刚刚那顶从床上翻出来的帽子,皮毛光滑,内衬没有一点儿磨损,如同新的一样,就知道他不过是嘴硬,私下不定怎么爱护,心里软成一片,牵起他的一只手,柔声道:“不只是内疚。”
“你说什么?”弘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当初给你做这帽子,不只是因为内疚!”
还因为我那时,已经心悦于你!
她没有说出来那一句话,但是弘历已经懂了,他心下狂喜,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将她一把搂进怀里,轻吻她的额头,“璎珞,朕很高兴,特别高兴……”
咚、咚、咚、咚……
璎珞听着弘历胸膛里一声一声越来越大的响动,温柔浅笑:“璎珞知道,您的心已经告诉我了。”她伸手搂住弘历的脖子,抬头凝视着他,柔情万千,“今后,你,就是我的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