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场景中,朗姆的身影扎在枯败的草地中,只能看得到,那侧躺着,瞪得,面目狰狞的脸。
波本在一旁,漫不经心的踹了一脚。“咕噜”的滚的老远。
朗姆的身影彻底隐没在草丛里。
他的手正摸索到身后的枪柄,严阵以待的面对眼前的人。
一阵风吹过,刮跑了琴酒的发丝。
凌乱的金色头发里,波本的眼神紧张又坚毅。
他们身边已经没有任何阻挡物了,只有,遥远的。一望无际的枯草。或许,这附近还会有废弃工厂。
“琴酒,你也有叛变的一天啊~”
波本扬起了那标准的、职业的假笑。
这真是不可思议的消息,于所有人而言。波本很好掩盖心中的惊诧,转念一想。这可离组织灭亡不远了。
“与你无关,波本。”琴酒举起了枪,神情冷漠,如同蝼蚁一般的看着他。
波本反应迅速,同样抬手持枪。
琴酒就是这样。仿佛什么事情都无法挑动他的神经。
不过,他也记仇。琴酒不知道和朗姆爆发了什么恩怨,反正这一场枪战,朗姆败了。
朗姆成了琴酒枪下的亡魂,可能就和琴酒过往枪杀的人一样,成为最平淡的死亡记录。
末了,琴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单手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波本瞳孔一缩,条件反射地侧过身,金发划过优美的弧线,神情一凝,双手绷紧了开枪。
很显然,这招被轻易的躲过。
得再加上一点,善变。波本暗想。
他们爆发了一起枪战,波本逐渐落入下风。
两人周身凌乱,划破的衣角丝丝的冒着血珠。
这样的波本看着狼狈,却又坚定的站着。
琴酒又增添一份暴戾的美感,是一种最原始,最令人兴奋的野性。
要结束了吗,波本心里激起一丝恼怒。
决对不可以啊…
琴酒又抬手了,这一枪,很仁慈的,打在波本的腿上。
波本没办法了,只得单手撑在地上,跪姿虽然窘迫,但倒下才是真正的投降。
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放下手中的枪。
失血过多,波本的神经有些混沌。
昏暗的天色,杂乱的草,还有这之中的交界处--琴酒,逐渐退向黑暗。
“放过他…别想了。”
等等,琴酒在和谁说话!
他听得不真切。
恍然间,波本的脑海走马观花的播放琴酒有种种不对劲。
难怪啊,有人保他?
他得出这一结论。
冰冷的枪口对准波本心脏那一到,他在想什么呢?
在想。真的好不甘心啊。
长久的缄默,久,真的好久啊。这是两个人的博弈,也是对另一个人的宣判。
琴酒冷哼一声,似乎被对面长达十几分钟的歪理给说服了。
“下不为例。”
又无关紧要的补了几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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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转转间,在一次清醒在病房里。
“波本啊, Boss怀疑你的呢。”
毫无疑问,琴酒连朗姆都杀了,却又放过了他。即便是重伤,也会成为boss的重点怀疑对象。
不过就不要紧,琴酒跑了,朗姆死了。 Boss身边的人也就没几个了,还能不用他吗?
“合作吗?”
对面的人微笑着。
帷幕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