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和楼青对视着，四目相对。
这时候卓翼宸没有躲开他的目光，“没关系。”
楼青又看向了赵远舟，赵远舟笑着摆摆手，“我早就习惯被讨厌了，你要是觉得抱歉就给我买几个桃子，要最大最甜的桃子。”
文潇松了一口气，笑着拍拍手，“好，水鬼杀人案顺利解决了，咱们这也算是个好结局。”
楼青看向了暗淡下来的天空，“今天天色不早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缉妖司，得在这里过夜了。”
“附近也没有什么能过夜的地方。”卓翼宸四处打量了一下。
赵远舟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湖心亭，“冉遗住的地方就能睡，裴大人和文潇睡在里面，我们睡在外头就好。”
楼青站了起来，拍拍身后的尘土，“我去瞧瞧里面有没有吃的。”
没走几步，腿撞上了麻袋。
“哎呀，把这家伙忘了。”文潇一拍脑袋，打开了麻袋。
里面被装着的齐老爷也从冉遗的控梦之术里挣脱开来了，只是他已经完全疯了。
“也算是报应吧。”
楼青在房子里面找到了一些大米和吃食，借着小灶做了晚饭。
饭后，五个人看着躺在船上的齐小姐和冉遗的尸体。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让他们死在一起呢。”文潇朝着楼青眨了眨眼睛。
“看在你们的面子上而已。”楼青耸耸肩。
卓翼宸则是点点头，楼青有多狠，曾经和他一同杀过妖的卓翼宸知道几分。
楼青可是能在杀了山君后，淡定地烤着妖肉的人。
‘妖能吃人，人难道不能吃妖吗？’
这句话他记得特别清楚。
入夜，三个人在没有床的外间分别找了一个角落浅眠。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楼青今夜睡得特别沉。
梦里，楼青站在白雪茫茫的山上，茫然地看着四周。
这是哪里，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是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朱厌，你又骗我，这个橘子明明是酸的。”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楼青震惊地转身看去。
只见更稚嫩的，有着一头白发的朱厌和黑发的离仑一起跑在前面。
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只是眼尾带着绯色，面容更妖艳的人或者说是妖。
“离仑连你也和朱厌一起骗我说这个橘子是甜的，等我追上你们我要把这个橘子塞到你们嘴里。”
前面的离仑还不习惯骗人，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桃伏，拉了拉朱厌的袖子，“桃伏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的，桃伏的脾气是整个大荒最好的。”朱厌嬉笑着，转过头朝着桃伏做了一个鬼脸，“等你追上再说吧。”
这样活泼灵动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如今的赵远舟能够做出来的。
他们越跑越远，楼青也慢慢跟了上去。
好像有声音在他心口响起，让他一定要跟上去，因为这对他很重要很重要。
只见朱厌和离仑跑到了一处神庙大门前，门口守着两个老者。
“英招爷爷，烛阴爷爷。”打完招呼他们就朝着里面跑去。
“臭小子。”英招笑骂了一句。
随后发现了跑在后面的桃伏。
“小桃伏啊，你这是又被他们戏弄了？你呀你，怎么朱厌那个臭小子说什么你都信啊？”
桃伏站在门口乖乖喊着人，“我知道他可能在骗我，但是朱厌就是喜欢把真话藏在谎话里面。”
“我担心有一天他明明说了真话，我却把它当成了谎话，那朱厌会有多伤心啊。”
“况且今天离仑也玩得很开心，他鲜少笑得那么高兴，我不希望扫兴。”
楼青就站在朱厌身后，看见了两个妖竖着耳朵在墙后偷听。
也瞧见了他们两个感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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