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在晨曦初露的时候。
宁静的厄莱陷入了硝烟的阴影中。
灰尘、烈火、鲜血和泪水,一下子把昨夜的欢笑击碎。
“楼医生!这边有三个轻伤!”
“楼医生,这个伤员昏过去了!”
“裴医生!”
“医生!”
大量的伤员让医院的医生们忙的团团转。
刚给这个包扎完就赶忙去查看另一个重伤伤员的情况。
大门门口停下一辆军车,一群人武装整齐从上面下来。
中途正松了一口气的楼青眯了眯眼睛看着为首的那个军官。
有点眼熟,那不是马图曼岗的驻军吗?
“你们怎么会过来?”
楼青的脑子转的很快,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一群人,蹙着眉,“马图曼岗还有足够的兵力吗?”
正巧,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裴筱楠也拿着手机过来,给他们看一条视频。
视频里面, 马图曼岗被一群暴徒占领。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暴徒们殴打着昨天那个被宋冉拍下一张照片的副官。
显而易见,这群人在厄莱城许多地方发动袭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兵力支援不足。
让驻守在马图曼岗的士兵兵力被抽调,他们好趁机占领马图曼岗。
军官满脸懊恼,可是现在并不是后悔的时候。
众人立刻回援。
楼青让裴筱楠和宋冉呆在这里,他则是带上了一些护士医生和驻军一起前往马图曼岗。
原本宁静的马图曼岗四处是燃烧着的烈火。
那面迎风飞舞的旗帜也已经被火焰无情吞噬了。
萨辛焦急地小跑到楼青他们面前,“楼医生,我们有个战士受伤了,伤得特别严重。”
楼青连忙要去看伤员。
见到一脸苍白躺在帐篷里面的人,楼青惊讶了一下。
“摩根!”
正是昨天才和爱人举办了婚礼的那位新郎。
楼青马上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开始处理伤口。
摩根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感受着身上的疼痛 ,满头大汗。
可是他的身体却在发冷。
“医生,我会死吗?”
他本不该问的,这会让他的精神松懈。
可是身上的温度正在流逝,眼前似乎隐隐浮现出了黑袍死神。
他还有刚结婚的妻子,家里还有亲人。
他很害怕,会在新婚第二天死去。
“我是谁?”楼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
也不需要得到答案,楼青立刻回答了自己,“我是最好的医生,死神也无法从我手里将你夺走。”
他的神情冷静,眼里和面上都带着十足的自信。
光是瞧着,摩根七上八下的心便安稳下来了。
“你有这个时间胡思乱想不妨想想你和你的妻子以后会不会要孩子,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现在想名字是不是太早了?
可是摩根的想法却实实在在地被楼青拐跑了。
男孩叫什么好呢?女孩呢?
帐篷外面有剧烈的交火响声。
薄薄的帐篷并不隔音。
但楼青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似的,手格外稳定,有条不紊地缝合着伤口。
等到楼青给摩根处理完伤口,摩根昏迷过去后,外面的交火声还没有停止。
医疗帐篷陆陆续续有着伤员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