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
“进行急救!”
散发着绿光的急救室牌子转变为了红色的手术中。
刷手,消毒……
“他伤得太重了,我们没有办法让他活下来!”
“我无能为力,抱歉。”
有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来做手术。”
江林感觉自己在做一个长长的梦。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在做梦?
因为他还记得,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直面了爆炸。
江林梦到了堂弟江予,他拿着自己送给他的伯迪克的球衣笑得很开心。
他的身后是慈爱的看着他们的外公外婆。
饭桌上面的饭菜还散发着热度,充满了家里的烟火香气。
他和家人们拥抱,和家人们坐在一起吃饭。
外公给他倒了一小杯酒,外婆笑着抱怨他喝太多了。
江予偷偷摸摸地拿着他的酒杯喝了一口,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好奇心总是特别重。
但是却被辣的拧着眉,吐了吐舌头。
江林看着这一切,感觉几乎要沉醉在家的温暖中。
可是耳边似乎传来了别的声音。
“擦汗,视野不够,拉钩的力度再大一点。”
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像是楼青。
想起了楼青,梦里的场景突然开始像漩涡一样扭转。
江林回忆起了第一次见楼青的场景。
那个时候回忆里的东国都带着灰暗的色彩。
火葬场上空的长长的烟龙狰狞,从来都不曾散去。
火焰灼烧着皮肉,烤着尸体内淡黄色的脂肪颗粒,油纸噼啪一下,弥漫出一股诡异的肉香味。
可是每一个闻到的人都胃里翻涌,喉咙发干,嘴里发苦。
反胃的作呕感觉一下子堵住了胸口。
压抑着心脏,似乎在上面放了许多沉重的砝码。
堵得心脏跳动都变得格外沉重。
似乎感觉不到它仍然在活动。
心,似乎死了。
人,似乎变成了行尸走肉。
前一天,还在一起欢笑着的温热的肉体。
在后一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江林还记得他们的脸,还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可是他们再也醒不过来了。
躺在脏兮兮的土地上面。
这个闭着眼睛,额头上的黑洞洞的血洞血肉模糊。
那个还睁着眼睛,眼睛像是青蛙一样向外突起,脖子还在汩汩流着血,染红了土地。
他们的性命,他们的姓名,他们的喜好都要随着尸体一起沉入泥土里面。
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可是活着的人还记着他们。
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喜好江林记得一清二楚。
这个喜欢喝酒,尤其是烈酒,但是醉后的酒品不好,喜欢脱衣服唱歌。
这个喜欢看喜剧电影,从前梦想着成为脱口秀演员。
这个喜欢打篮球,走路的时候总会做出打篮球的动作。
这个喜欢吃东西,退役后打算当个厨子。
这个喜欢和青梅竹马的女孩子打电话,还在苦恼女朋友和他闹别扭了,不知道该怎么哄。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可是他们都死了。
真奇怪啊,那么小一颗子弹,那么小一个炸弹,为什么会让人死去呢?
可是血流了出来,伴随着白色的液体。
皮肉被割开了,红色的血管、组织液还有黄色的脂肪都露了出来。
只有活着的人还活着,残酷的记忆深入骨髓,触碰一下都会有让人崩溃的痛苦。
在看cod的同人文,每一篇都充满了刀子,要命,但是老乡好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