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婧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不用担心家族的重任,不用保护体弱的弟弟,不用因为父亲母亲期望的目光而压抑的成长
梦里的她穿着罗群,带着美丽的首饰
和寻常人家的女子一样,随意的玩乐,却不会有人说她
裴思婧沉溺于梦中的一切
可这梦却处处透露着不真实
不真实到即使身处梦境,可她不愿醒来,希望永远沉沦
梦中的裴思恒没有因为难产而体弱
裴思恒代替现实中的她接手了家族的责任,承担了他需要承担的重担
梦境中的她和寻常女子一样,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
没有因为习惯独立生活的清凉疏离
眉宇间尽显温柔
可裴思婧知道这不是她
真正的她不可能会像一枝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
她是独自生长在深山中的翠竹,是清冷孤傲的明月
她知道她该醒来的了
这样的梦境虽好,令她无比沉沦
可……她需要醒来了
……
裴思婧缓缓醒来
看见趴在她床边的裴思恒,她没有说话没有动身,只是静静地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仿佛在发呆一样
裴思恒姐姐
床边的裴思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唤了裴思婧一声
裴思婧将目光转移到裴思恒身上
就这么看着他,一动不动,一声不吱
裴思婧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永远都亮晶晶的,当她看向你时,你会误以为你就是她的去全世界
裴思恒被这眼神乱了心跳,他听见胸膛里噗通——噗通——的杂乱的心跳声
他稳住神色问
裴思恒姐姐什么时候醒的?
裴思恒哪里还难受?
裴思恒我叫府医来给姐姐看一看
裴思恒来人啊?叫府医过来一下
仆从是的,小少爷
裴思婧我没事了
裴思婧我只是做了个梦
裴思婧一个很久很久的梦……
裴思恒那姐姐跟我说说梦到了什么好不好
裴思恒边说边握住裴思婧的手,笑盈盈的温和的看着裴思婧
他对裴思婧永远都有用不完的耐心
裴思婧我……不记得了
裴思婧我只记得梦里很美好
裴思婧一切……都很美好
裴思婧好到……我不愿……醒来……
听到裴思婧的话,裴思恒愣了一下,如果这世上谁最了解裴思婧,那么应该就是裴思恒了
听了裴思婧的话,裴思恒怎么会猜不到是什么,可既然裴思婧不愿意说,那么他就不说
可……心疼不是假的
对于裴思婧裴思恒永远都会心疼,心疼她的勇敢无畏,心疼她劳累的身影
他痛恨极了自己这幅病弱的身体
如果他是个健康的人,是不是他心爱的姐姐就可以不用那么劳累
如果他是个健康的人,是不是姐姐就可以穿上喜欢的罗群和佩戴喜欢的首饰了
如果他是个健康的人,姐姐是不是就可以和寻常人家的女子一样与好友相伴玩闹,而不是如现在一样一举一动都需要小心谨慎
裴思恒姐姐……
裴思婧怎么了?思恒
裴思恒你……可曾怨过我?
听到裴思恒的话裴思婧愣了愣
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唇
裴思婧说什么傻话呢?
裴思婧姐姐怎么可能会愿你呢?
裴思婧记住,除了父亲母亲,你是这个世界上对姐姐来说最重要的人了
裴思婧不要瞎想
裴思恒知道了,姐姐
裴思恒听了裴思婧的话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