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宫后,顾星婠并未直接返回小院,而是转身朝着琅琊王府的方向走去。待她踏入府门,苏暮雨、苏昌河与慕青羊三人早已在客厅等候多时。
见她身影出现,管事连忙转身去禀报萧若风。
苏暮雨眼见她安然无恙,松了口气般的低唤出声:“星婠。”
苏昌河心中的忧色稍稍褪去,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来得正好,不早不晚。”
慕青羊顺势问道:“顾姑娘,事情可还顺利?”
顾星婠语调轻缓:“圣上答应了我的条件,赐萧永一死,你们和琅琊王的合作可以继续下去。”
苏昌河目光凝视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看来你给明德帝的条件,是他无法拒绝的。”
话音刚落,萧若风缓步走入厅中,四人连忙起身相迎。
萧若风温和一笑,抬手示意众人坐下:“诸位不必拘礼,坐。”
几人重新落座后,萧若风的面色忽然微微一变,身体略显僵硬地颤了一瞬,随即掩不住地轻咳起来。他迅速抬手掩住唇,指缝间隐约透出一丝腥红,紧接着抽出手帕,不动声色地将那悄然渗出的血迹拭去。
顾星婠眉头轻蹙,声音低而清晰:“王爷至今仍放不下朝堂之事吗?”
萧若风笑意自嘲,话语里夹杂着几分无奈:“我做不到如郡主这般豁达。”
顾星婠缓缓开口,语气平稳却暗藏深意:“你尚有半年之期。半年之后,若不随我前往蓬莱,则药石无医。”
萧若风轻声回应,神色平静:“半年的时间足够了。”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顾星婠并未再参与,只是起身移步至偏厅等待。而厅内的话语声,则断断续续地传来。
苏暮雨声音沉稳,透着决然:“王爷,我们想立于光明之下,而不是成为权力争斗中的一颗棋子。”
苏昌河接过话头,语气微冷:“下次若再把我们当作棋子使用,休怪我做那执棋之人。”
天启城发生的一切,从最初便不仅仅是暗河选择了琅琊王,也是琅琊王选择了暗河,借助暗河之力稳定朝廷局势,以此达成各自的目的。
苏暮雨继续说道:“我和昌河会回到暗河,从今往后,我们会走属于自己的道路。彼岸终会到达,无论过程多么艰难。”
萧若风淡淡一笑,目光深邃:“好,希望我们再见之日,暗河已经抵达彼岸。”
回到小院后,苏暮雨与苏昌河决定带着暗河之人离开天启城,返回暗河总部。
顾星婠向几人辞行,语气轻柔却坚定:“我尚需在天启城逗留半月,若有需要,随时传信便可。”
苏暮雨想到她近期内不得动用内力,眉宇间流露出担忧:“昌河,你们先回去吧,这里由我照应。”
苏昌河点点头,接话道:“有七刀叔在,其实我们也无需急于一时。”
慕青羊闻言提议道:“我倒是没什么要紧事,可以留下来。”
慕雪薇也插话道:“我和雨墨留下再合适不过了。”
慕雨墨附和一声:“我同意雪薇的提议。”
顾星婠浅浅一笑,眼中似有星光流转:“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放心吧。如今的天启城对我并无威胁。你们尽早回去,带领暗河早日抵达彼岸,将暗河迁至南安城。”
留在天启城的这半月,萧若风派唐怜月随行保护,而她则为萧若风调理寒毒,确保其寒毒能够暂缓至半年之期。天启城的乱象才刚刚拉开帷幕,那尚未寻到的龙封卷轴便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萧若风一心为朝堂,为兄长,但明德帝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模样。
在即将启程离开天启城之际,顾星婠收到了一封传信。信中简短地告知她,暗河已然顺利迁至南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