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邸内,烛火摇曳,阴影在墙壁上拉长又缩短。萧永站在高处,目光幽深,像是藏着无尽的风暴。他的计划如同一张织好的网,只等猎物自投罗进来——将普通人炼制成药人,借他们的力量掀起一场暴乱,以这场腥风血雨昭告天下龙封卷轴的存在。而琅琊王萧若风,则会被他巧妙地推到风口浪尖,成为平息混乱时不得不牺牲的棋子。
关押世家子弟的屋内,微弱的火光映照出一张张苍白的脸。
顾星婠将一个瓷瓶递过去:“解药,给他们服下。”
唐怜月伸手接过,应声答道:“好。”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解药入口,那些世家子弟先是怔了一瞬,随即表情骤变,痛苦扭曲了他们的面容。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接着便软瘫下去,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似的。
夜鸦携着唐灵皇出现,嘴角含笑,那笑意却冰冷刺骨,带着几分戏谑与算计。“真让人意外,”她的声音低沉,仿佛从深渊里传来,“你竟然真的研制出了这解药。”话音稍顿,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唐灵皇,眼中掠过一缕阴霾,“不过……我那小师叔不知道也未曾告诉过你,若想彻底解除此毒,唯有毁掉毒源才行。”
顾星婠听罢,只是淡然一笑:“你又怎知,我无法摧毁毒源?”
夜鸦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她轻轻摇动手中的铃铛,清脆的铃音如同一道诡异的咒语,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唐灵皇原本混沌的双眼骤然清明,但紧接着,那目光变得森冷锐利,宛如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他身形如电,动作迅捷,直击顾星婠与唐怜月而去。夜色里,他的攻击凌厉而精准,每一招都仿佛能撕裂空气。
就在交战间,顾星婠与唐怜月四目相对,刹那间便达成了默契。唐怜月拖住唐灵皇,她找机会寻毁去毒源之法。
短暂的停手,唐灵皇恢复了些许理智。他看向逼近的唐怜月,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吐出几个字:“怜月,动手……杀了我。”嗓音沙哑,夹杂着痛楚与决绝。唐怜月脚步一顿,眼中满是挣扎,他深知师兄的性格,宁死也不愿沦为工具,可如今……
顾星婠此时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她看向唐怜月,语调沉稳且不容置疑:“唐怜月,你专心对付夜鸦,他交给我。”
唐怜月深吸一口气,回答简洁而果决:“好。”
顾星婠转向唐灵皇,神色凝重:“我要进入你的意识,配合我。”
唐灵皇闻言,微微颔首,尽管身体仍处于失控边缘,但眼底浮现的一丝清明显示出他尚存的理智。
失去了唐灵皇的协助,夜鸦很快落在下风,被唐怜月牢牢压制住。然而,就在她试图重新掌控局势时,顾星婠指尖轻拂伏羲琴弦,一缕悠扬却暗藏杀机的琴音荡漾而出,将唐灵皇的意识牢牢锁在其中。夜鸦脸色骤变,低咒一声:“该死!”语气中掺杂着愤怒与懊恼。显然,她低估了琴杀之术的威力。
顾星婠趁势布下剑阵,以防夜鸦再度施诡计。随后,她闭上双眸,意识探入唐灵皇的精神领域,寻找去除毒源的方法。她知道,这需要消耗全部内力,甚至可能危及自身,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见顾星婠眉头紧蹙,神情专注,唐怜月心中莫名升起一阵不安。
夜鸦盯着这一切,忽然发出一声低笑,声音阴寒彻骨:“纵使她医术通神,想解开金身药人的毒,也必定要付出代价。”
唐怜月追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她会如何?”
夜鸦笑意加深,语气悠悠,“说不定会让她赔上自己的性命。”那话语如针般扎进人心,伴随的笑声更令人毛骨悚然。
听到这里,唐怜月的心头骤然一沉。无论是师兄唐灵皇还是顾星婠,他们都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