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星神君寝宫。
沐齐柏如往常一般守护在兄长病榻前,低声向沐源风讲述自己近日的谋划与行动。
他自认为一切皆为极星渊能够无惧其他几境而苦心经营,因此不惜豢养妖兽成军,助力极星渊跻身上境之列。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有些牺牲在他眼中显得理所当然,甚至包括亲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斗者集训结束,寿华泮宫恢复了平静,众人早已散去。纪伯宰决定前往查探妖兽军的虚实,恰逢沐月婠与沐天玑刚刚商议完毕。
思及妖兽军之事,轻声提议:“我同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点头答应:“好。”
二人循着痕迹一路探寻,最终在一颗古老参天的巨树内部,发现了数量惊人的生魂被囚禁其中。那些生魂悲鸣哀嚎,声音撕裂空气,令人心悸。他们本已逃离沉渊的桎梏,却未曾想被沐齐柏暗中抓捕回来。而这棵古树成为了媒介,不断汲取这些生魂的精魄,用以驯养那庞大的妖兽大军。
纪伯宰伸手触碰一丝生魂的残念,眼前顿时浮现出弱水惨遭虐杀的画面,他的心底骤然涌上悲痛与愤怒,双手微微颤抖。

眼眶泛红,泪水无声滑落:“我以为……将她送走就好了……”
想到那些无辜的生魂,他只觉胸口仿佛被刀割般剧痛,悔恨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几乎将他淹没。

自责低语:“若不是我执意揭发沐齐柏,他们也不会因此陨命……”
沐月婠感受到他的痛苦,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希望能缓解他内心的自责与伤痛。
声音柔软却坚定,贴在他耳边轻声安慰:“这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沐齐柏的罪孽。”


回抱住她,从中汲取些许温暖:“阿婠,是我做错了……”
耐心劝解:“纪伯宰,你不能把别人的过错强加到自己身上。”

在她的安抚下,纪伯宰逐渐平复了情绪。回到无归海后,纪伯宰练习化妖之法,期间陷入极度虚弱状态,无法踏出无归海。
沐月婠精心熬制了一碗补药,端入屋内。
放下药碗,关切询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面带宽慰,语气温和:“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将药碗轻轻递到他手中,热腾腾的药香在空气中缓缓氤氲开来:“这是我熬的补药,能帮你恢复一些元气。”

纪伯宰接过药碗,毫不犹豫地一口饮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
抬眸看他,忍不住低声问道:“纪伯宰,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没有丝毫迟疑,目光真诚而笃定:“你值得我相信。”
他曾在沉渊因被欺骗顶罪,险些身死之时幸得博语岚相救。然而,自从博语岚离世,他对世间之人再难信任,唯有从兽不休和旬婆婆例外。如今,这份信任又多了一个她。
轻叹一声,语气隐含试探:“你就不怕我最初找你合作,不只是为了让你赢得青云大会,还觊觎你手中的黄粱梦?”

因为司徒岭,她其实已经动了寻找黄粱梦的念头。

凝视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你会骗我吗?”
良久,沐月婠始终没有回答,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交织着。纪伯宰的心底,一丝失望悄然蔓延,宛如潮水般无声拍打,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内心挣扎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不会。”

她选择尊重他的秘密,因为既然他不愿让人知晓黄粱梦的下落,必然有其原因。至于她,可以转而去寻找博世医经,不必执着于他手中的东西。
这简短而郑重的承诺,如同一束光穿透阴霾,照进纪伯宰的心间。那颗曾坠入深渊的心,在这一刻悄然回升,重燃起微弱却坚定的希望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