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早就想惩处贪墨之人,与宿相抗衡许久,暗中周旋,如今江绪归来,他自是要助其一臂之力。
最终,令国公与承恩侯被严惩。
寒烟寺。
佛堂内室,香烟袅袅,皇帝与江绪相对而坐,以棋局为引。黑白子交错间,话语如清泉流淌,朝堂局势在两人低沉的言语中徐徐铺陈。

“若是按臣的线索查下去,陛下自会如愿,只是御前弹劾臣的折子只怕越来越多。”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朕今日便许你先斩后奏之权,无论捅出多大的篓子,朕都替你兜着。”

“臣观此局得一理,君道有为,臣道无为。”
皇帝心情颇好:“知朕者。阿绪也。这些年顾国公与宿相暗中抗衡,能成为一大助力。”
苏清漪身子痊愈,特意来佛堂祈愿,顾星婠陪同在侧。
祈愿完,苏清漪起身望向身侧的她:“婠儿可有要求之事?”
“我只求家人安康,百姓安泰。”

苏清漪欣慰一笑:“好婠儿,我们回府吧。”
“回府之前,我先带阿娘去个地方。”

“好,听你的。”苏清漪点头。
佛堂内室。
自她说话,江绪神情便格外认真,皇帝浅笑着道:“顾国公府的郡主,确实不凡,阿绪,之前为你选的贵女你都不中意,不知这明昭郡主如何。”

“郡主很好,只是婚姻之事,还是要双方愿意。”
怎会不懂他的意思,皇帝落下一子:“罢了,你的婚事确实也不急,太后那边我替你拖着。”
太后有意将奉昭郡主许给江绪,他可不赞成。
前三甲打马游街之日,沈听眠约顾星婠酒楼雅座观望。
“阿婠,这状元郎便是镇国公府世子宋青沼,探花郎则是右相之子舒景然,这两位皆是面容俊逸,文采斐然,是上京最受女子们追捧的贵公子。”
锣鼓声响,游街队伍至。
沈听眠拉着她起身:“阿婠,你看,是不是都生的不错,气度不凡。”
“是,当得起陌上人如玉。”

不经意抬眼,对上顾星婠的目光,宋青沼温润一笑,他本无意仕途,只因调察未赴宴的贵女时得知她的身份,知晓她心系家国百姓,朝堂清明,便也有了入仕途之心。
“阿婠,那宋世子刚刚明明是在看你,那些小姐还以为是看她们。”沈听眠打趣,转而望见舒景然也看向这边,“阿婠,那舒二公子也看过来了。”
舒景然与宋青沼有些交情,故而也好奇什么女子得他另眼相看。
阁楼之上,两位女子皆生得极好,但最吸引人的,是顾星婠那双灵动而明媚的眼眸。她的目光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不经意间便能摄人心魄,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沈听眠望着身边的她,笑了笑:“阿婠,你觉得更中意谁?”
“各有千秋,无需比较,阿眠,你若是再打趣我,我可回府了。”

沈听眠连忙接话:“哎,别,我不说了。”
一帘相隔的隔壁雅间,章怀玉摇扇出声。

“依我看,我们舒二更胜一筹。”
“什么人,偷听别人讲话很不礼貌的好不好。”
说着,沈听眠掀开帘幕。

望见顾星婠时,心跳漏了半拍:“不是偷听,碰巧听到而已。”
沈听眠嘴角一撇:得,又是一个对阿婠一见倾心之人。
对上江绪的视线: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