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底细尚不分明,多言恐失。
主持不在,顾星婠与纪咏略作寒暄,随即转身离去。
纪咏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提防,无奈一笑,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其实,他与她年少时曾有一面之缘,只是她早已遗忘。
为打理京城的私产,顾星婠每三月便会返京一次,眼下刚好到了三月之期。
京城。
夜幕降临,街道依旧热闹非凡。
马车内,静秋盘算着要采买的吃食,小声咕哝着。
行芷听见了,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扬。
静秋掀开帘子一角,看见了街边的茶馆。“小姐,行芷,要不我们去听听京城的戏文吧?不知道是不是小姐所作。”
顾星婠“也好,赶了这许久的路,正好放松片刻。”
“跟着小姐就是好。”静秋拍手欢呼。
“小姐。”
行芷取出准备好的面纱,递给了她。
戏台上,唱到故事主人陷入忠孝难全时骤然停下。
静秋有些意兴阑珊:“不论故事情节如何曲折,到最后都是大团圆结局,或者悲剧收场。”
顾星婠“这一出戏或许不该有结局,结局难定,停在选择之处反倒更为合适。”
戏罢,果真未给出结局。
静秋歪着头问:“那若是非选不可,小姐觉得那公子该如何是好?”
顾星婠“亲情与道义若要兼顾,在其位时需以公明为先,回家则以情为先。家人之间,还需说开了才好,无论结果如何,终究无悔。”
一屏风之隔,宋墨将两人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
宋墨“姑娘所言的结局倒是极好。”
她低头望向桌上自家铺子所制的灯,灯光映照下灯面上绘着阖家欢乐的图案,随后轻声示意行芷。
行芷会意,绕过屏风,将灯笼递了过去。
顾星婠“公子若如戏中人一般,不如同家人坦诚相谈。”
宋墨“多谢姑娘赠灯,心意领了。”
顾星婠“若能助公子一二,也不枉费了这盏灯的寓意。”
宋墨低头注视着手中的灯,思绪万千。
时辰已到,她起身带着静秋与行芷离去,返回京中的小院。
此次来京城,除视察铺子外,还有一事便是代父亲拜访邬阁老。
小厮知晓她的身份后,连忙进屋通报,没多久管家便迎了出来。
“顾小姐,请随老奴来。”
客厅内,邬阁老端坐主座。
顾星婠行礼:“晚辈顾星婠拜见邬阁老。”
邬阁老抬眼看她,眼中带着几分感慨:“顾家近日可还安好?”
顾星婠“一切都好,劳阁老挂念。此番来京,家父特命我代为拜访您。”示意行芷递上拜礼,“这是家中茶园产出的茶叶,每种都带了些。”
邬阁老微微点头,示意管家接过:“有心了,丫头回去之后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顾星婠“一定转达。”
这时,邬善正巧来找祖父,听闻有客至,只能暂且候在客厅外。
顾星婠“阁老,晚辈已将拜礼送到,就此告辞。”
邬阁老吩咐道:“管家,替我送送贵客。”
管家应声而出,不多时,一道身影自客厅步出。那女子一身素雅装束,不同于寻常大家闺秀的华丽,却丝毫不掩她周身的灵气与清冷温婉。
明眸皓齿,气质超然。
待管家返回府内后,邬善忍不住开口询问她的身份。
邬善“管家,刚才那位姑娘是?”
管家解释道:“小公子,那位是顾国公府嫡出的小姐,今日特意代顾国公前来拜会阁老。”
顾国公仅有一位嫡出小姐,如此一说,邬善自然明白了她的身份。
传闻中那位不拘常礼的顾家小姐。
邬善“原来她便是顾小姐……”
管家见他沉思,轻咳一声提醒:“小公子,传闻未必可信。”
今日所见她的言行举止,皆显世家风范。
邬善赞同管家所言:“嗯,仅凭传闻确实难以判定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