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所犯之事,赵太妃被夺去封号,余生只能困于寝宫深处。
慕瑶心中始终存着疑惑,父亲当年为何未曾诛灭魇妖,带着这样的不解,她再次去见了赵太妃一面。她不愿接受赵太妃口中吐露的真相——自幼敬仰的父亲,是她成长路上的楷模,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无数性命消逝。
柳拂衣看出了她的郁结,轻声宽慰道:“别太钻牛角尖,或许师父能为你解惑,我们回去见他吧。”
慕瑶“好。”
郭修则请四人来到钦天监。原来,数年前曾有一位自称问心先生的人留下预言:几年后将有灭天之劫,唯有拔出上弦月之人能够扛起救世的重任。
慕声对此嗤之以鼻,毫无兴趣地偏过头去。
轻衣侯府内。
赵若失得知四人即将离开圣京,心底泛起一阵失落。然而,他并不想勉强她留下,只愿把那份深深埋藏的心意化作祝福,盼望她往后岁月皆安好。
“星婠,慕公子。”
顾星婠与慕声同时赴约的身影,并未让赵若失感到意外。他含笑招呼两人入座。
其实,他早已从赵太妃处听闻了真相——慕声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而父亲从不离身的木镯,则属于慕声的母亲。
顾星婠想到要说的话题,声音略微低沉:“子期,你回避一下。”
慕声显得有些犹豫,眉头微蹙:“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听的?”
顾星婠语气加重几分,目光坚毅:“子期。”
慕声勉强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不太情愿的弧度:“好吧,我先出去。”
慕声迈步走向不远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二人身上。
顾星婠眸光中带着歉疚:“若失,你很好。只是我对你并无那种心思。”
赵若失强撑着笑容,摆了摆手:“星婠,你不用觉得有负担。喜欢你是我的选择,而感情这种事,差的是缘分罢了。”
顾星婠缓缓说道:“若失,我相信未来你一定会遇见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而你也会真心喜欢她。”
赵若失释然一笑“嗯,你以后也要岁岁欢喜。”
话已点明,她起身朝慕声走去。
慕声故作傲娇地挑眉:“总算舍得过来找我了。”
顾星婠平静答道:“他有话要对你说,我在这儿等你就好。”
想到赵若失和自己的身世纠葛,慕声应了一声,大步上前。
赵若失看向他的目光充满复杂:“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你有慕姑娘那样的姐姐,还有星婠和柳公子这般的朋友,可以行走江湖,自由自在,不必被世俗束缚。”
“这些都是父亲生前求而不得的,也是我最为向往的。可这些我没有的东西,你全都拥有。说起来有些酸楚,但更多的是庆幸。”
慕声心绪涌动,嗓音低沉:“我以为……拥有一切的人是你。”
作为小侯爷的他,地位尊崇,财富万千,似乎什么也不缺。
赵若失忽然起身,眼神认真:“那我用所有的一切跟你交换,你愿意吗?”
慕声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愿意。”
赵若失苦笑一声:“换我是你,也绝不会同意。”他取出那只木镯,递给慕声,“这是父亲生前所珍视的物件,应该是你母亲的遗物。若有一天你找到她,不妨归还给她。”
慕声接过木镯,指尖略显颤抖,心情五味杂陈:“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总归要抱点希望。”赵若失温和一笑,转而又提起另一个人,“看得出来,你喜欢星婠,而她对你也有特别之处。好好珍惜她。”
慕声自从认清自己的情感,便不再遮掩,点了点头:“我会对她好的,倒是你……”
赵若失洒脱一笑:“我只希望她幸福快乐。哦,对了,你最好早点表明心意,像星婠这么优秀的女子,倾慕她的人可不少。”
慕声浅浅应了一声:“嗯。”
回府途中,顾星婠与慕声并肩而行。
慕声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星婠,你觉得什么样的场景适合表明心意?”
顾星婠眨了眨眼,语调略带调侃:“怎么突然问这个?莫非你也想撮合慕姐姐和柳拂衣?”
慕声嘴角微扬,半真半假地道:“算是吧。”
顾星婠笑着回答:“依我看,一定要有鲜花才行。最好选个夜晚,星空作证,萤火点缀背景。”
慕声默记于心,唇角不经意间浮现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