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确定心意

这几日，慕声的脑海里总会不自觉地浮现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还有那女子与自己在麒麟山的记忆片段，隐隐约约，却挥之不去。

郭修得知四人入京的消息后，特意找到了慕瑶和柳拂衣。他言辞恳切地劝说二人不要再深究兴善殿之事，同时告知端阳帝姬的事也应适可而止。他还透露了当年赵太妃筹建兴善殿的秘密，拿出了一份由陶荧绘制的图纸。慕瑶仔细查看图纸后，脸色微变，原来这是一个可以滋养妖物的诡异阵法。

为了加强合作，赵若失特意请顾星婠出面，邀约三人于酒楼雅间一聚。

雅间内，雕花木桌旁，赵若失见到慕声一行人时，急忙从椅子上站起，笑容满面。

顾星婠朝三人介绍道：“慕姐姐，柳大哥，子期，这位是轻衣侯府的小侯爷赵若失。”

赵若失笑意盈盈道：“三位既是福安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慕声却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谁跟你是朋友？”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

慕瑶轻声提醒道：“阿声。”

慕声偏过头去，避开众人的视线。赵若失却并未因此尴尬，坦然一笑，接着说道：“福安已经将你们查探兴善殿的事同我说过了，我定会全力相助。”

慕瑶拱手道：“那便多谢小侯爷的慷慨相助。”

赵若失摆摆手：“这是应当的。”说话间，菜肴陆续送上，他热情招呼道，“大家不必拘束，快动筷吧。”

他亲自为顾星婠夹了几道菜，语气温柔：“这几道菜都十分美味，你尝尝看。”

慕声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泛起一丝不适，但面上并未显露分毫。

顾星婠点点头，向赵若失致谢：“多谢小侯爷。”随后转向身旁的慕声，夹起菜递到她碗中，“子期，你也尝尝这个。”

慕声情绪缓和了一些，低声道：“嗯。”

柳拂衣和慕瑶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赵若失的目光则始终追随着顾星婠，眼底满是温柔，哪怕只是静静看着她，心中便涌起阵阵欣喜。

用过膳后，几人商议出初步计划，便准备返回小院。临别前，赵若失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唤住慕声：“福安，这个送给你的，请务必收下，就当是见面礼。”

话已至此，顾星婠也不好再推辞，只能接过锦盒，道了声谢。

赵若失凝视着她，语气柔和得像春日微风：“福安，明日我们就一同入宫吧。”

顾星婠应了一声：“好。”她也迫切希望能尽快解决这些纷扰。

慕声随即催促道：“走吧，回去了。”语气透着些许烦躁，仿佛这一处多待一刻都让他难以忍受。

翌日，几人依约入宫。婚约重提之际，赵太妃不得不打消念头，端阳帝姬亦适时现身，坦言自己的病情已然好转，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慕家方士。

——

回到小院。

仅是稍稍回忆起赵若失注视顾星婠的眼神，慕声的心底便升腾起一阵莫名的烦躁。陈叔在一旁观察良久，察觉到他对自家郡主似乎已有几分情意。这几日，他发现慕声时常独自一人盯着法器发呆，试探性地开口提点几句。

慕声心中暗忖：“这就是喜欢……可她会喜欢我吗？”旋即又猛然摇头，“不对，她绝不会喜欢那个赵若失的！”

然而，这个念头一经触动，就如洪水猛兽般侵占了他的思绪，令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他无法接受她为了赵若失放弃自己的可能性，毕竟当初她明明承诺过，绝不会抛弃自己。

当初嘱咐陈管事暗中撮合慕瑶与柳拂衣的事如今渐见成效，两人的情感日益深厚。每次看到他们，顾星婠都会发自内心地替他们高兴。

院中亭台，暮色渐沉，她远远望见慕声坐在那里，遂缓步靠近。

顾星婠声音带着轻松：“子期。”

慕声则直截了当地问：“你喜欢那个赵若失吗？”语气中隐含着不安与试探。

只要一想到这些天她常常与赵若失相处，他的胸口便酸涩难耐。

顾星婠摇摇头，语气淡定：“我只是把他当作普通朋友罢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慕声听后心底略感宽慰，但表面仍是一派平静：“没什么。”

顾星婠探询地望着他：“子期，你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慕声避开她的视线，佯装若无其事：“没有啊。”

顾星婠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追问：“罢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少年的心事，总需要留些空间去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