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开什么玩笑?柳瑜死了?”临望江怎会轻易相信,若光般的少女,等来的不是回国的消息,而是死讯。
“呵,信不信由你,反正她已经死了。”这是临望江的父亲第一次和他说这么多话。“我不信,我要去法国找瑜儿。我现在就买票。你休想再阻碍我。”“啪”,酒飞溅出,为白墙晕上了黄昏之意,随地可见的酒瓶碎片,已是常态。“临望江,我是你爹,我立下的规矩,你必须给我一五一十的遵守。我告诉你,你休想再离开这个家半步!”“你算哪门子父亲?昨天是母亲的忌日,你记得吗?你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配做我父亲,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家门我还偏要出了。你没资格约束我。”“啪”,临父扬手,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落在临望江脸上。“你打我?”“我打的就是你!我告诉你临望江,你是我养大的,没大没小,有没有一点教养?法国是你能去就去的吗?柳瑜死了就是死了是柳家亲口说的。你不信也得信。”沉默过晌,“我不相信临望江好像已经麻木了,为什么他总在失去,他也不明白,难道他的出生就是罪恶的吗?
“你这恶魔,如果不是你当年告诉柳家这个不破产的好办法,柳瑜还会死吗,你们没有心,你们只是到处吸人血的恶魔,你们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是你们逼柳瑜出国的吗?你们打着为了柳瑜好,想让她出国深造的名义,实际上只是不想养柳瑜,把柳瑜当累赘了吧?你们这群人渣,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可是人命,你们杀人了!你们这群人,只会吃人血馒头,你们临望江的话还未说完,“滚,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从此以后我不会给你一分钱,我们断绝血缘关系!”
临望江微怔,“好,我走,这个家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他摔门离去。看着手里仅有的四千元,他能去哪呢?他走在街道上,一切的繁华都不属于他。一切他在乎的人都死了,他没有亲人了,他没有家了。
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烦躁,无奈,崩溃,压抑的情绪涌上心间,无处宣泄,充斥着他的内心。他走到一个像极了“烂尾楼”的老小区,他看了下价格,大概一千左右一个月,因为小区已经很老了,没什么人居住,看起来也相对空静些。“就这了。”临望江的脸上微微出现了丝愉悦,但这丝愉悦并未过就停留在他的脸上。
他在想,他的学费该怎么办。-做兼职吧,嗯,加上剩下的三千差不多了。累又怎么样,只要能逃离这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他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愿意做。柳瑜的死,他还是不愿接受,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也离他而去了。他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哭了不知多长时间,哭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哭到窒息,哭到流出最后一滴血泪。
少年泛红的眼角让人心生怜悯之意,可有谁能够怜惜他呢,他只剩他自己了,他只有他自己了。
少年用衣袖拂去眼角的泪,起身拍拍身上的落尘,他发誓,他一定要重见光日,一定要考上大学。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摆脱父亲牢笼般的控制。
夜,永无白昼。日光长眠于苍穹之中,待日光复苏之日,定为少年走出困境之时。
可,牢笼困于少年数年,轻易破开牢笼,怎可能那么容易。
临望江走进老小区,望着破旧的建筑,他别无选择,为了活下去,为了母亲所说的那道光,他是不会倒下去的。
他去物业简单询问了下物业费后,没有犹豫,执意入住这,因为这是唯一个在他经济条件能接受范围内最便宜的小区了。
进入楼道,秋雨过后的潮湿味呛得他微咳,打开房门,虽说房间没有多大,但,容下他这颗心,容下他,足矣。这次,他终于笑了,是会心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了。
“我有家了。”他不可置信,起码,有了安身之处,他相信接下来的生活会变好的。他用极具温柔的声音轻喃道“会好的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