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沈清棠是个行动派。

既然黑瞎子不肯说，那她就自己查。利用在国外学到的情报搜集技巧，加上沈家庞大的人脉网，顺藤摸瓜，还真让她查到了一些东西。

只是，查到的东西越多，她心里的疑惑就越深。

她先是查到了黑瞎子入职时用的那张假身份证。上面的名字、籍贯、过往履历，全都是精心伪造的，手法极其高明，连沈家专门负责背景调查的私家侦探都差点被骗过去。

能做出这种级别假证的人，整个道上不超过三个。

顺着这条线，她找到了其中一位，把照片给对方看了。那人一看瞬间变了脸色，连连摆手说“惹不起”，死活不肯多说一个字，只留下一句：“沈小姐，你最好祈祷他永远只是个保镖。”

她又查了他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大部分号码都是空号或者虚拟号，但有一个号码，他每周都会打一次，每次通话时间都不超过一分钟。

她让人查了那个号码的归属地，结果显示——德国。

德国。

想起黑瞎子偶尔会哼起的一段旋律，那是德国民谣，而且是非常古老的那种，连很多德国人都不一定听过。

还有他做菜的习惯。他做的青椒炒饭，用了一种特殊的香料，她在国外的一个华人论坛上看到过，那种香料是早年德国中餐馆的秘方，现在几乎没什么人用了。

最让她心惊的是那份旧档案。

那是沈家早年与德国一家古董商合作的记录，档案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人在沙漠里的合影，背景是一座废弃的古城。

照片最边缘，站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身形挺拔，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虽然照片已经褪色，虽然那个人只露出了半张脸，但沈清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黑瞎子。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德文，日期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黑瞎子就已经在那片沙漠里了。

而她，今年才二十四岁。

沈清棠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招惹上的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保镖。

而是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目光落在她桌上的那张泛黄的照片上，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大小姐，”他轻声说，“查到了？”

沈清棠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红：“你到底是谁？”

黑瞎子没有回答，只是走进来，把牛奶放在桌上，然后俯下身，双手撑在书桌两侧，将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我是谁不重要，”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重要的是，我是你的。”

沈清棠看着他，忽然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还能活多久？”

黑瞎子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里的恐惧和心疼，忽然笑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很久，”他轻声说，“久到……可以陪你一辈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