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快步走到桃树下,上苍剑身没入树干三寸处。刹那间金光盛起,一位少女从中走出,她身着一袭轻盈飘逸的淡粉色长裙,头戴发簪,衣袖随风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般婀娜多姿。她欠身行礼,轻声道:“朝言参见圣子。”
“朝言,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谢辞的声音沉稳而低沉。
“是,朝言会无条件服从圣子之命。”朝言恭敬地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眼神却透出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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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舟匆匆来到谢辞的院子里,却没有发现谢辞的身影,心中不安感愈发强烈。他在桌上匆匆留下一张字条,纸张被微风轻轻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转身离去,狂风骤起,那张字条在空中打着旋儿,渐渐飞往不知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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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法阵之日终于到来。
“你们可准备好了?”英招与烛阴并排站立,庄严肃穆。文潇唤出自己的短箫,轻轻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卓翼宸心中虽对今日消失不见的白玖和裴思婧,以及几日未见的谢辞存有疑虑,但此刻他明白,帮助文潇融合白泽令才是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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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后山一处,谢辞远远瞧见那直冲云霄的光柱,知道阵法已经启动。他按照原计划行事,但总有一些不速之客让人烦心。金色圣光眼看暗淡,谢辞一挥手,猰貐心领神会,化作一抹红光迅速飞向前山。
“圣子,这样做恐怕……”朝言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无妨,照常进行即可。”谢辞平静地回应,仿佛早已预料到有人会反水。更何况还有猰貐这个不稳定因素,因此他在原计划上做了些许调整。谢辞观望着前山的局势,眸色黯淡一瞬,“朝言,你说……母亲会回来看看吗?”
朝言抬手召唤出一把附有桃花的淡粉色弓,“神女大人现在应当步入新的轮回了……不过,我能感受到此处还有神女大人遗留的灵魂碎片。”话毕,她将一支箭递给谢辞,“圣子,时间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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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招,这法阵你一人可无法运作。”烛阴将手背过身去,冷漠地看着为了维持法阵脸色逐渐苍白的英招,“好心”开口劝解。
猰貐飞身赶到,“这山神你不当自会有人赶着要当,别把自己说得如此高大上。”
“你!一个毛头小子,也配辱我!”烛阴气结,转念一想,又露出笑容,“猰貐,你应该比我更能理解这种感受……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为何不加入我们?若打开这封印,众妖都能去往人间,你还能有吃不尽的食物……”
一轮血红色的圆月悄然挂在天边,猰貐心底的邪念疯狂滋长。“不……不可以……”他蹲下身子,阵阵耳鸣声在理智的边缘试探,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最终还是绷断了。
若赵远舟开眼,那必然能看到大片大片的深红戾气朝前山涌去,只可惜他现在也正经受戾气的摧残,相比于煞气较重的猰貐,戾气更向往赵远舟的身体。
文潇离赵远舟最近,不可避免地被波及到,她颤抖着手拔出插在头发上的发簪(也就是笔),三千青丝披肩,衣衫凌乱,她尽力稳住心神,写出几个“护”字,漂浮在众人身旁,可抵挡一次伤害。
烛阴看向暗处,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对他挥挥手,烛阴点头,随手挥出绿色火苗,直奔半空中的短箫而去。
“何人竟敢扰昆仑静地!”一道声音在前山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