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霄国那威严而神秘的宫廷深处,高耸的塔楼宛如古老的巨兽静静矗立,这里便是法师沈清宇的居所。沈清宇,一袭幽蓝色长袍拖地,袍上用银线绣着神秘莫测的符文,随着他的一举一动,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幽微的光芒。他面容冷峻,犹如刀削一般,双眸深邃如渊,仿若藏着无尽的神秘与智慧,让人不敢直视。
这一日,阳光透过塔楼狭小的窗户,洒下几缕斑驳的光影。沈清宇正坐在那堆满古老卷轴和奇异法器的桌前,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占星术典籍,口中念念有词,似在与那看不见的神秘力量交流。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塔楼的寂静。沈清宇微微皱眉,抬眼望去,只见国王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侍从。国王身着华丽的锦袍,头戴金冠,往日那威严的面容此刻却满是焦急与忧虑。
“沈法师,朕今日心中慌乱不已,实是为了三皇子之事。”国王一进门便急切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在岁华殿内来回踱步,锦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飘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沈清宇缓缓起身,双手交叠在宽大的袖笼之中,微微欠身行礼,神色依旧冷峻,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陛下缘何如此忧心三皇子之事?还望陛下明示。”
国王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朕子嗣众多,这三皇子向来没怎么放在心上,不过近日听闻些风言风语,说是宫廷之中似有暗流涌动,隐约和三皇子有点关联,朕这才来请法师为朕占卜一番,看看这三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哼,他真出了事朕也不会多管,反正朕也不会因为他怎样就难受,更不会去想起他的什么好。”
沈清宇听闻,微微点头,心中明白此事关乎重大。他转身走向屋内的一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那水晶球在光线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如梦如幻。
沈清宇站在石台前,神色肃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双手,轻轻放在水晶球上。他闭上双眼,口中开始念念有词,那咒语晦涩难懂,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在塔楼内回荡。
随着咒语的念动,水晶球内渐渐泛起一阵柔和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开始在球内闪烁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沈清宇的眉头微微皱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水晶球传递出的信息。
须臾后,水晶球内的光芒逐渐稳定下来,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沈清宇睁开双眼,紧紧盯着水晶球内的景象,眼神愈发凝重。
只见水晶球内,三皇子那小小的身影若隐若现,他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周身似乎环绕着一股淡淡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不断翻滚涌动,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沈清宇心中一紧,继续凝视着画面,只见那黑色雾气仿佛有了意识一般,开始向四周蔓延,渐渐笼罩了整个皇宫的影像。
沈清宇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缓缓收回双手,退后几步,身体微微颤抖。国王见状,赶忙上前问道:“法师,这占卜之象究竟如何?快说与朕听!”
沈清宇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说道:“陛下,从这占卜之象看来,三皇子身上似有一股不祥之气,此气极为浓烈,恐会给宫廷带来大祸端呐。”
国王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沈清宇,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道:“法师,你……你可确定?这三皇子向来乖巧懂事,怎会……怎会带来如此大祸?”
沈清宇微微低下头,避开国王那灼灼的目光,低声说道:“陛下,臣也不愿相信,但这占卜之象向来精准,臣不敢有丝毫隐瞒。还望陛下早做决断,以保宫廷安稳。”
国王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抱头,面露痛苦之色。不过这痛苦也只是片刻,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冷漠的神情,心想这三皇子本就无关紧要,真有什么事也与自己没多大关系。
许久,国王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他咬着牙说道:“罢了,罢了!为了宫廷,为了这天下,朕不能冒这个险。就把他流放出去吧,眼不见为净。”
随后,国王站起身来,对着侍从喊道:“传朕旨意,即刻将三皇子流放至偏远之地,不得再踏入皇宫半步,且不许任何人暗中相助,若有违抗者,严惩不贷!”
此时的三皇子正在御花园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一朵盛开的花儿。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袍上绣着精致的翠竹图案,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他不过十三岁的年纪,性子沉默,平日里总是这般静静地独处,很少主动与人交谈。
突然,一群侍卫匆匆赶来,为首的侍卫队长上前单膝跪地,说道:“三皇子殿下,陛下有旨,请殿下即刻离开皇宫,前往流放之地,不得再逗留。”
三皇子听闻,那原本就平静的面容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但很快,他便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旁的宫女太监们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御花园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沉闷。
三皇子缓缓起身,他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在阳光的映照下,那落寞的背影愈发让人揪心。他静静地跟在侍卫们身后,一步一步地朝着皇宫大门走去,一路上,他始终低垂着头,眼神黯淡,嘴角微微下撇,尽显黯然神伤之色。
他想起自己在皇宫中的点点滴滴,虽说父皇向来对自己不上心,出了事也不会管,更不会想起自己的好,可心中还是存着那么一丝期盼,盼着能有一天得到些许关注,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满心委屈与不解,却只是将这些情绪深埋在心底。
当走到皇宫大门时,三皇子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望着那巍峨的皇宫建筑群,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他知道,这一走,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天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在努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低下头,毅然决然地走出了皇宫大门。
而此时在塔楼中的沈清宇,望着国王离去的背影,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回到石台前,再次仔细查看那水晶球,试图从那已经消散的画面中找到一丝自己可能疏漏之处。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与自责,喃喃自语道:“难道我真的看错了?那占卜之象虽显示不祥,可三皇子向来品行端正,怎会带来大祸?”
沈清宇在塔楼中来回踱步,心中如乱麻一般。他深知自己的一次占卜将会改变三皇子的命运,可如今却越发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日子一天天过去,皇宫之中并未如沈清宇所预言的那般迎来大祸端。相反,随着三皇子的离去,宫廷中似乎少了几分生气与温暖。
而宫廷里的其他人,也在时间的推移下,渐渐淡忘了三皇子的存在。曾经他待过的地方,也不再有人提及,仿佛他从未在这皇宫中出现过一样。
沈清宇在这期间,更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他几乎不再踏出塔楼一步,整日整夜地研究那些占卜的典籍和法器,试图找到能够弥补自己错误的方法。
一天夜里,沈清宇又一次坐在石台前,对着水晶球施展占卜之术。他的眼神疲惫而又执着,双手在水晶球上微微颤抖。
这次的占卜之象依旧模糊不清,但沈清宇却隐隐感觉到,三皇子在宫外的日子过得极为艰难。他仿佛看到三皇子身着破旧的衣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憔悴与落魄。
沈清宇的心中一阵剧痛,他双手抱住头,痛苦地自责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那该死的占卜误判了三皇子的命运,让他遭受如此苦难。”
此时的三皇子,确实在宫外过着艰难的日子。他被流放后,身上并无多少财物,很快便花光了所有积蓄。他四处寻找住处,却因为被皇宫流放的身份,受尽了旁人的冷眼与欺凌。
有一次,三皇子在寻找工作时,来到一家酒馆应聘伙计。酒馆老板看到他那落魄的模样,又听闻他是被皇宫流放的,便冷笑一声,说道:“哼!你这皇宫里出来的废物,还想来我这儿干活?快滚吧!”
三皇子心中虽有怒火,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他低声下气地说道:“老板,求求您给我个机会吧,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酒馆老板却不依不饶,拿起一根木棍,驱赶着三皇子,说道:“滚!别在这里脏了我的地儿!”
三皇子被木棍击中了肩膀,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他咬着牙,转身离去,心中对皇宫的思念与对那些不公待遇的愤懑更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