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如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先知遗迹的上空肆虐着。狂风裹挟着冰碴,狠狠地砸向那古老而残破的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奈。布布路、帝奇、赛琳娜、饺子和赫嘉妮五人,如同五只受惊的小鸟,蜷缩在一根残破的石柱后面,试图借助这根摇摇欲坠的石柱来躲避那凛冽的风雪。
赫嘉妮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那白皙而颤抖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那本从祭坛上取下的青铜古籍。书封上缠绕的锁链早已被岁月锈蚀得不成样子,斑斑锈迹见证着它所经历的漫长时光。当她缓缓掀开扉页时,一股浓烈的腥甜血气扑面而来,仿佛是从地狱深处飘来的恶鬼的气息,让众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泛黄的纸页间,夹着一张浸透了黑褐色污渍的羊皮卷。那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可怕的诅咒。“这是……干涸的血迹。”帝奇冷冷地说道,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手中迅速抛出五星镖,轻轻挑开卷轴的边缘。密密麻麻的符文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些符文仿佛是一群活生生的蛆虫,在羊皮卷上扭曲蠕动着,散发出一种诡异而邪恶的气息。
赛琳娜突然脸色一变,她猛地捂住嘴,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惊恐地喊道:“快看角落的图案!”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羊皮卷的右下角,只见四个少年的剪影被荆棘紧紧缠绕着,他们的心脏位置各插着一柄匕首,匕首的末端延伸出蛛网般的裂痕,将整个蓝星地图割得支离破碎。而在裂痕的尽头,一行小字如毒蛇般盘踞在那里,仿佛在冷冷地嘲笑着众人的命运:“四命换一星,此为唯一解。”
“病毒会吞噬整个蓝星……”赫嘉妮的嗓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蓝星被病毒吞噬后的惨状。“先知预言,只有四位‘被选中者’自愿献祭生命,才能逆转未来。”
寒风从遗迹的裂缝中呼啸着灌入,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咆哮。它卷起羊皮卷的一角,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死亡的号角在吹响。布布路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卷轴的边缘。在四人剪影的衣摆处,他隐约能看见吊车尾勋章的花纹。那花纹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仿佛是命运的指引,又仿佛是一个残酷的玩笑。
“是我们。”饺子的面具“咔嗒”一声裂开一道缝,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无奈。“先知说的四个祭品……是我们。”
死寂在五人之间蔓延开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赛琳娜突然愤怒地一拳砸在石壁上,鲜血顺着指节缓缓滴落,在冰冷的石壁上溅起一朵朵鲜艳的血花。“开什么玩笑!凭什么要我们为别人的错误买单?”她指着羊皮卷上先知一族的徽记,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这些伪君子制造病毒,现在却要受害者牺牲?”
布布路沉默地摩挲着羊皮卷,血迹在他的指尖缓缓化开。恍惚间,他仿佛看见梦魇兽消散前的眼睛。那只小怪物自愿跳入火海时,也是这样平静地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决绝。“或许……”他刚要开口,整座遗迹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了。穹顶的冰锥如暴雨般砸落下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在逼近。帝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赫嘉妮的手臂,两人迅速滚向墙角,躲避着冰锥的袭击。
“小心!食尾蛇的人追来了!”帝奇大声喊道。
黄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黑暗深处传来,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的恶魔的笑声。“真是感人的自我牺牲戏码啊。”他踩着满地的冰渣,一步一步地踱步而出,手中把玩着一枚十字基地的勋章,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不过女王大人托我带句话——”他猛地捏碎勋章,金属碎片中迸出幽蓝的荧光,照亮了他那扭曲而邪恶的脸庞。“与其送死,不如加入食尾蛇。我们会用病毒清洗弱者,而你们……将成为新世界的统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