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进来。”
许辞笙推开门进去,白危言紧随其后。
挺大一办公室里站满了人,何主任也说累了正捧着他那掉漆的保温杯喝水,见进来的是白危言他们二人,放下杯子看着二人“来了,你们先去我的办公室坐一下,这里还有点其他事需要解决,一会儿叫你们过来时,回来就行。”
然后他手机响了,何主任接起,对许辞笙二人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依稀听见那头的人说什么,“到了。”“几楼。”“门卫不让进。”
何主任让他/她们不要急,让学生去接。揣着大肚楠走到一男生面前,“彭勇,下去校门口接你爸妈和另一个当事人还有她的家人。”
叫彭勇的男生先前还一脸傲气不服,老子是天下第一的样子,现在却是一脸慌张,脸冒虚汗,脚步虚浮一脸沉重的下去接人了。
白危言四处环顾了一下,看见自家班主任和八班班主任在窗台边谈论,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不过,一个是恨铁不成钢外加满满的歉意,一个是心疼担忧。
恨铁不成钢的是八班班主任吴云,八班上一任班主任因为孕期回家养胎去了,主任让他接手八班,上一任班主任告诉他,八班的学生有太多刺头不服管教,让他放宽心,不要因此影响心情。当时的吴云一脸不以为然,呵,刺头?不服管教?在我这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孙悟空那么大的能力,都被佛祖压在五指山下过了窝心的500年,几个刺头有多大能力,他就不信他们几个能惹多大祸。
果然,人不能立下flyg,一担立下什么f|yg就会被打脸。这才刚开学一周,就一周,打架,还是群架,还在食堂打,嫌死的不够快,还是嫌老师来的太慢。
这些也就不说了,和一班打,还打输了,天天说人家就只会看书,做题,不像他们吧啦吧啦一大堆,现在呢!吴云只想问他们现在呢,还觉得人家只会看书做题吗?脸呢?哦,往地上一看,一地的脸皮,原来是脸皮丢光了,没脸没皮。
真是一群小可爱,太丢脸了。想找个地道躲进去都没地找,人,是八班先骂的,手,是八班先动的。完了没打赢,还想赖,真当食堂监控器是摆设?就连骂人的理由也只是因为彭勇的外校女友跟他提分手,说喜欢一班的许辞笙,让他这个前男友帮忙带信。
吴云对此不想做出评价,只能说一句牛逼,够癫的,一代更比一代强。
然后白危言转头对上正对他挤眉弄眼的季澄初。
……
都鼻青脸肿了,也不忘耍宝。
白危言移开视线,去看其他人。
就连情绪稳定的像个人机的赵绪笙,嘴角也青了一块,抿唇靠着墙,低头看地砖。
看完一圈,白危言得出个结论,一班的学生战斗力不是一般的高,除了季澄初受的伤严重点和赵绪笙青了一块的嘴角,剩下的就只有一个男生两鼻孔塞着纸巾止血,问题不大。
八班的就严重的多,个个都鼻青脸肿的,有人鼻血直流,止都止不住,有人牙齿掉了,口水混着血迹还口语不详的告状,狼狈不堪。
一班的其余人都一脸傲气的冷眼旁观着八班人的告诉,怎么说呢,看着好爽,一群落水狗。
呸!
“走了。”许辞笙在旁边等他看完一圈后,才提醒白危言。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就是好啊,不仅地方大还有有空调吹,桌上摆着收缴的一大堆课外书和几个手机,还有一张名单,旁边还放着数学书,看样子,何主任是打算整理好这些违规物品,然后去上课,没成想半路腰折了。
白危言支着头,无聊的捏插着何主任桌子上的发财树叶,捏掐了好一会,树叶上全是弯弯的月牙印,可怜的发财树无故受伤,委屈的树叶都奄了吧唧的,好不可怜。
“咚。”不明物体撞击玻璃发出的沉闷声。
白危言先是向许辞笙那儿看了眼后,见他没受影响才转头向窗户看去,原是一只来不及刹车ō͡≡o眼睛不好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杂毛鸟,灰扑扑圆滚滚的。
撞的太狠,杂毛鸟圆滚滚的,缩着脖子站在窗台上,还挺可爱的。
白危言心里如是想道,终于放下手中惨遭毒手已久的发财树叶,开始毁尸灭迹。
许辞笙被这大声响震的从题海中抽身出来,听声看向案发现场,受害者玻璃窗完好无损,一点皮外伤也没有,超速的肇事者圆滚滚缩着脖子,低着头,看不出有没有受伤,但大概率以头撞窗应是内伤。
转头看向一旁一直安静的白危言,正好撞上白危言把形状残劣的树叶残骸偷偷埋在土里。
“……”何主任怕是又要生气掉头发了。
“哥。”白危言埋好罪证,把用来刨土的笔顺丢掉,抬头发现许辞笙没有做题了,瞬间兴情大好,明媚的笑意挂上眉梢。“你被那笨鸟吵到?”
“嗯。”许辞笙被那笑容晃了眼,低头看向他的手,白洁如玉的手上沾上了泥屑,私心作淫欲,牵起他的手,擦去泥屑变玉雕,腕间红痣灼人眼,低头亲嗅复起身,除去红痣添齿痕。
日落西山,荒废渡日。
许辞笙两人从正午等到日暮,撞窗的圆滚滚休息好了也离开了。
白危言实在太过无聊,频繁的去骚扰正在看书的许辞笙,然后被咬了一口,老实了(实则没有,更加变本加利,最后被许辞笙口头危险吃一根苦瓜制裁)和许辞笙一起安静看书。
岁月正好,佳人如常,品书添香。
反正何主任让人来叫他们时,许辞笙已经初步琢磨完高三的数学课时了,白危言也看完了何主任从各处收获的小说中的挑选的唯一一套收其了的小说巜窃爱者》。
两人把东西复归原位,再次回到教育处,原先密集的学生们,只剩下一个了,应该就是那个彭勇了,旁边站着的两位中年人就是何主任打电话叫来的家长吧。
彭勇父亲是个暴脾气,见许辞笙他们来了,手上也不知是那里来的竹条,抵着彭勇的后腰,凶狠道“快点认真道歉,别逼老子再抽你一顿。”
彭勇应该是被彭父先抽了一顿,哭的一抽一抽的,“对,对不起,我错了,呜呜呜呜呜呜呜。”说着又哭了,哭得像烧水壶烧开了。
然后,自己又对着白危言两人真诚的表示歉意,“两位小同学,真的很报歉,我家这小子被我们惯坏了,口出恶意,希望你们能原谅他。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个,这个也同理,交个朋友嘛。”
彭勇一听,炸了,“不要,我才不要和他们做朋友。”和他们做朋友自己以后还能找到女朋友?
其实,彭勇长得不丑,换掉他那非主流装扮和那掉色掉得看着像是营养不良的黄毛,也算得上是个黑皮帅哥,无奈其偏偏钟爱非主流。
“嘿,又欠抽了是不是。”彭父语气一狠,彭勇立马认怂但就是死活不愿意。
彭母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从许辞笙两人进来就时不时的盯着两人看一会儿,又翻着手机盯上一会儿,来回已经数不清,终于在许辞笙想拉着白危言让何主任让他们走时。
彭母又手一拍,掌声清脆,快步跑到两人面前站定,“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白落薇,许柠清是你们的母亲?”
“嗯。”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她突然这么问是要干什么。不过,母亲的名字啊,好久没听人叫起了。
彭母“哎呦”一声,喜爱的看着他们“都长这么大了啊,当初我们宿舍6个人玩得老好了,后来我们其余4人都还有联系,就她们二人失踪联系不上,她们还好?我改天上其余4人让她们来聚一聚。”
“……”冗长的沉默,让人心中难安。
许久,许辞笙才哑着嗓音回道:“挺好的,不聚,以后有的是时间聚。”
看着还想刨根问底的母亲,彭勇连忙把她拉了回来,低声耳语。
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这一周他没少打听白危言两人的消息,当然知道两人父母双亡,自家母亲不知情上赶着戳人痛楚,就挺对不起人的。
白危言重活一世,除了许辞笙的事已经不再有所触动了,说冷血也好,无情也罢,终究是相伴过少。所以一直用余光注视着许辞笙,见许辞笙神情不对。
白危言就对坐一旁喝茶的何主任道:“主任,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待会儿该上课了。”
说完,也没等何主任点头应允,拉着许辞笙的手就走了。
何主任当初刚出大学就来这里面试上岗,带得第一届学生就是他们两人父母的班,担任课任老师兼班主任,现在做主任了,教到两人的孩子,也算是缘分,也知道两人父母双亡,一起长大,所以也格外照顾两人。
都是好孩子啊,怎么就去的那么早呢。
残阳如橙光,天边的云朵飘过,是你们来看我们吗?父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