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笔不好,有参考原文,不喜勿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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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重明十分担心,也十分不愿看见眼前这个自己从小陪着长大的白衣少年受一点苦,可是时影的决定无人能改变,就算是大司命也不能。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一个月,足够九疑山上上下下将仪式准备做全了。大殿上一切准备就序,就差时影亲自来踏上这万劫地狱了。
正点到,仪式正式开始了.
“九疑神庙存在了七千年,有过各级神官数万名。根据记载,想要脱离神职的神官共计九百八十七位,”大司命在孪生双神的巨大雕塑的阴影下转过身来,深深凝望年轻的大神官。就算时影已经登入了真境,此时此刻也读不懂眼前这个德高望重的人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能活着通过万劫地狱的人只有十一位。其他的人,全部都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此乃炼狱之路,汝知否?”
时影跪在亮处,与处在阴影下的大司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司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时影声色不动:“在下已知,不必多言。”
“既如此,那本座也不再多劝,我就成全你,去吧,去神的面前跪下吧!”时影缓缓起身,往前一步来到神象面前,振衣而拜。
“不惜分骨碎身,万劫不复,也要脱下这一件神胎袍?无论神形俱灭都不后悔?”大司命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调,严厉将慈祥代替。
“绝不后悔!”时影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已做好了准备等待这一天来临。大司命站在祭台前,看着时影眼神平静,踏上生死路,犹似壮游时,他苍老的眼神里有不可名状的叹息和震动——老人深吸一口气,振袖而起。那一刻,黑色玉简在大神官手里化为一柄黑剑,直指神庙西北。剑落处,云雾散开,露一座平日看不见的巍峨高山来!“去吧!走完这万劫地方狱。献上你的血肉,在神面前赎清你的罪孽!然后你就可以回到人间,踏入红尘,和你深爱的人长相思守了。”
万劫地狱,一共十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步,代表十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劫,而这些舍去神官之位,不敬神民的人,则要受着十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劫,只要踏入便再无退路,要么成功夺过,下入红尘;要么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时影低着头,毫不犹豫地踏入了这条可怕的炼狱之路。
这条路对于未动凡心的神官来说其实不过是一条十分普通的,可以直登九嶷山最高峰的山间长路,踏上去与其它的山路感觉并无不同。可是对于跌入红尘的修仙者来说却是一条致命之路,每一步踏上去或感到寒冷刺骨或觉得火炙难耐,动情越深感觉越明显。甚至会出现幻象,让人直面内心最恐惧最不希望看到的画面。一梯梯台阶将度化为可怕的怪物,吸食罪人的快乐、希望和鲜血,让人受戒者恐惧、无力,直到精疲力竭,倒下去,跌入万丈深渊,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再无转世的可能!若好不容易挨过了这十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步,则将面对最后的终极之劫﹣﹣天雷劫!天雷将击破闯关者的气海,收回他一生修为,除非闯关者登上真境,否则定是会被雷电将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成果全部毁灭,击碎骨骼,成为一个再无可能修炼的废人。即使登入真境,雷电入体也将引得五脏六腑震不安,留下重伤。
时影从踏上第一个台阶时,就感到石阶如同活了一样,像野兽的尖牙刺入脚底的皮肤,肆无忌惮地啃食着他的血肉,如同踩在刀刃上一般。正所谓一步一劫,谓之万劫,每一步都是一种煎熬。他没有用灵力护体,也不能用灵力护体,他想凭着自己这具凡人之躯,一点一点踏过这条“黄泉路”。没有几步,他的脚底就布满了伤口,连带小腿上也有了伤痕,鲜血子从脚下,腿上浸出,雪白的神袍下摆都被染红了,在阶梯上留下了一串鲜红的血印。没有神力伴身,时影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一具,经受了这样的折磨,身体也不禁有些发颤了。
他神色音黯然地抬了起了头,看着远无尽头的刀山,眼眸是黑色的,沉沉不动。千辛万苦走到这里,才一万来步,不过才走这万劫地狱的十分之一罢了。再向前,则和踏入地狱不甚区别,正所谓,一步一雷。刚前进一步,不等他稳住身形闪电就破开会层乌云,直去时影背心,将他击得向前一扑,重重地跌在石阶上。血,从脊背上染开来,手上也处处是被利石划开了伤口。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向前迈开腿,雷电一道劈在他的身上。血平凝结成块又随着新伤再一次冒出汩汩鲜血.时影整个人就像被扔在了血池里又被捞出来,雪白的神袍被撕裂了,露出一条条狰狞的伤口,但是神似乎并没有为之感动——天雷还在继续……不知过了多久,时影早已头脑发昏,他默数着,快到了,只有一万多步了,不知是因为他心系着朱颜,这余下的一万多步他只走了几个时辰。当他迈着摇摇欲坠的脚步来到梦华峰顶时,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仿佛每一颗细胞都在高喊着抗义。他努力地拖着发软了的身体来到这最后一劫天雷劫的法阵中心,刚一站定,他用伤口密布的双脚上淌着的血就像触动了整个机关,法阵发出金光——霎时间,乌天布满了整个梦华峰。闪电划过重云,直劈在时影身上,直击气海仔田。如果说之前上山路上的天雷是要伤害他,让他痛苦,流血;那么现在这“神”的惩罚则可以说得上是想直取他性命。也许死了会更解脱吧?可是时影已登真境,哪有那么容易就会被天雷劈死?只能不断忍受天雷的折磨。
大司命此刻就在离阵法的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盯着阵中的时影,时影的手足分别被四条烧得鲜红的铁链向后折去,将他“大”字形地固定在半空之中。时影能算是法力再高强,此刻也没有一下点儿力气,只能任由拉扯。他的嗓子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嘶哑得发不出一丝声响。雷电劈在身上的那一刻,他多么想要失声吼叫,可又硬生生被他埋没在嘴里,努力强忍着,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哪里难受了。头疼,外伤疼,五脏六腑也疼,心脉丹府也疼再……忍忍吧!最后一关了,忍忍就过了,很快就能见到朱颜了吧?时影在心中碎碎念着,这时,五雷轰顶,直击时影心脉丹府,登时无边的剧痛占具了时影的大脑,一口血直直喷出,落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血染红了早已失色苍白的嘴唇,又顺着他美如天鹅般的脖颈流入衣襟……虽然他登入真境,可他到底不是神,不能脱离了这具肉体。再看大司命,那个经历了无数困苦,见过生灵涂碳,人世沧桑,难以有过情序拨动的老人,此刻也不禁流下了心疼的眼泪。他心爱的白嫣皇后吞碳自尽时,他没有流泪,嘉兰皇宫下令除去白嫣之名时,他亦没有流过泪;可是现在让他亲眼看着爱人遗子受苦重伤,走上这条九死一生的炼狱之路,他却不能阻止,也不能助他。最后一道天雷落下,血,彻底染透了那洁白的神袍。铁链松开,没了支撑,时影如同一片枯叶,从半空中落下,没有生机,至他踏上炼狱的那一刻,久未下雪的九嶷山下起了鹅毛大雪。一天一夜,梦华峰上的雪已经积得有一尺多深。时影一身焉红地躺在雪地中,显得格外扎眼。当时影失去支持,落下来的那一刻,大句命就不顾一切地向他奔来,接住了他遍体鳞伤的身体,触到时影惨白的皮肤,大司命只觉得指尖一片冰凉,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将这个重伤的孩子揽在怀里,宽大厚实的外袍包裹之下,大司命竟被时影的体温惊得打了不寒噤——竟是这样的冰凉吗?不知是被压着了这可怖的伤口,还是被天司命的体温一惊,时影全身颤抖了一下,缓缓张开了眼,这万劫地狱伤他虽深,可他已然登入真境,血脉中的防御都强了不少,现下到底没有伤出到根基,废去一世修为,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只是失血过多,内腑震荡,外伤严重,需要好好体养一阵子了。
他颤抖地握住大司命的手,微微移了移身子,用沙哑地嗓音对天司命说道:“师父……咳咳,我……我没事……我扛过来了,咳……我……我的修为还在……别……别太担心……”
“伤成这样怎么可能……”大司命拿着时影的脉,突然禁了声——真的,时影的没有失去修为!“怎么……你已登入真境啦?!”大司命惊喜极了,但同时又十分担心影儿的伤势,两行清泪竟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影……影让师父担心了……影在之前养伤之时,已登真境,现在已有神力护体我……我没事,就是太累了,过……过一阵子就会恢复了。”
听了时影的话,大司命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时影倚在大司命怀中半日向,渐渐缓过劲来,终于在大司命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然而就在时影刚刚站稳的一瞬间,一道术法向两人袭来,没等他们防御,一道结界就将他们与外世隔绝了。结界中,温度骤降,竟然比梦华峰冰天雪地下更加冷上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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