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他们一行人从一家羽绒服专卖店走出来,老伍和伍姨手里都提了不少袋子,有大有小——给大家置办的新年礼物,以及保暖实用的物品,还有武盼和伍泽不知道从哪家古着店淘来的稀罕玩意儿。
武盼“还逛吗?”
武盼直直地撂下一句话,她先一步停下来,把七杂八杂的购物袋从手里解放,环视一周,试图找到能休息的地方。
伍泽“嗯,我觉得差不多了。”
伍泽说着,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锁定在一家饰品店的橱窗上。
伍泽“欸等等,我逛完这家店就回家,你们要是累了,去旁边店坐着歇歇脚。”
他话还没说话,就提着袋子走进店里。
伍姨“那你自己注意点啊,我们就在对面的店子里坐着。”
伍姨应下来,跟着老伍和武盼进了对面店铺,店里人还算多,铺子也够大,武盼张望许久才找到一处落脚地,
武盼“这边这边,这里这里。”
一边招呼站在熙攘人流里的二老过来,一边放下七七八八的购物袋,坐下休息。
武盼“阿姨叔叔,那我也去看看,你们先在这边坐会。”
武盼把购物袋一齐摆好放在周遭,对伍姨和老伍笑着说完,就朝饰品店走去。
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项链、手链和耳环,其中一款简约的银色项链吸引了伍泽的目光。
他把小盖掀开,里面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空间,两面嵌着两片近圆型的玻璃片。
他带上装它们的首饰盒,去了前台结账,跟前台小哥耳语几句后,他笑了笑,似乎对这对项链很满意。
武盼刚想拉开门,就发现门从里面被推开,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香氛和他身上清冽地味道,武盼笑了笑后退两步,给他让路。
伍泽“你想进去看看吗,里面饰品还挺丰富的。”
伍泽往店里瞥了一眼,然后看向她。
武盼摆摆手,解释着自己并不感冒,随即提出找个地方吃个饭还是买菜回家做。
他们问了长辈意见,考虑到买菜加上做菜的时间,还有大家都逛累了,就一起上电梯去了商场顶层。
在挑选餐厅的中间,就有了这个插曲。
武盼“欸,谁知道你逛那么快,还买了一样东西啊,都没见你提着袋子出来。”
武盼皱着眉,就算是看见这条项链,此刻的心情也还在谷底,稍微挣扎一下便放弃升起。
伍泽“东西没多大,所以我就没要包装袋,这也是临时起意,想给你个惊喜嘛。”
伍泽把手上的项链往前递了递。
她看着他的眼睛,接下这个惊喜,但从他的眼神里,武盼看不到任何的深一度的内容,只是浮于表面的一种方式,一种下意识认为这样做能讨女孩欢心的行为。
在接受伍泽的表白后,两人仅仅腻歪了不到一个晚上,在武盼偷偷回到房间睡觉后,她才真的静下心来,考虑这段突如其来地关系发展。
“我渴望的是什么,好像这份欢喜对于武盼来说,并没有想象中持续得久,我好容易患得患失。”
武盼把房门紧锁,自己像是失了神般,落在了床上,花瓣在空中转了又转,还是落入泥土,被掩埋,最后消散。
回想着缆车上给予他的亲吻,和跟在父母身后时不时碰到的手背,不论是在暖融融的室内还是冰天雪地的大街上,手与手间传递的温度,顺带着炽热的情感一并带入武盼的心尖。
可…这只是激素带来的反应。
我体会到的,只不过是高强压力备考下,破界的刺激感和新鲜感,但这并不能使我幸福或有所成就。
刚上三年级,外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我说的这些,此刻我才真正的领悟。
武盼眼神直直的看向窗外,仍然白雪皑皑。
我得在挣脱这个境况后,找到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