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钢笔字印在泛黄皱褶的纸张上,写着日期和标本名称:
密生波罗花——2004.9.4
那花朵被裁切了三分之一,余下的部分平整地在纸面上铺展开,色泽与纸张融为一体。
它的身姿跃然于纸上,恰似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半倚在雕花木门前,珠帘轻垂,掩去了她的大半身影。她站在那里,带着几分羞涩与妩媚,静静地展示着自己的美丽。
她蹙眉,有些失落地眨了眨眼,刚想感叹岁月不饶人,话都到嗓子眼了,却被突然地打断,
毕雯珺这个存放了挺久,我第一次翻开它时,它的模样跟现在没太大差别,干干的,旧黄的。
毕雯珺不过我还收集了年份比较近的藏波罗花的标本,是用小瓶子装起来的,这样它的颜色就不会改变太多,也保存地更久。

他明媚地笑着,朝着客厅的一个柜子指去,示意存放在那里面。
她把面前地这本轻轻合上,看着他进房间,然后拿着一把小钥匙出来,把柜子的第一层的锁扭开,打开琉璃蓝般的玻璃门。
毕雯珺这是用树脂胶制成的,里面放着的是20年我去西藏拍戏杀青后,委托一位朋友采来的。
他一边解释着,一边把小玻璃瓶拿出来给她看。
武盼小心地接过,像看小猫一般,把里边的花朵转着看了一圈,光线透过玻璃,使它的形态更加鲜活,鼓囊着的地方像盛着雪水,在开口处悄然溢出,花瓣像夜空中骤然炸开的粉红色烟火般,在她的心云里划过一道晴空。
只要看一眼,便像是掉进故意设置的漩涡里一般,武盼连连赞叹,脸颊两边泛起的酒窝迟迟不褪。
武盼真的很漂亮……非常感谢毕老师,让我看见如此美的藏波罗花,比起像素化的它,我更被此刻眼中的它惊艳到。
她重重地感谢,把这么个宝贝放回它属于的地方,心里满是欢喜。
毕雯珺能分享给喜欢的…
毕雯珺共同喜欢它的人,也算是一种价值的体现吧……
他眼眸炽热,只在看向她时。
自幼时起,便常听闻旁人赞誉自己生就了一双深情眼眸,仿若藏着化不开的柔情,美得令人心颤。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在见到那张照片之前,他的眼眸从未真正被什么填满。照片中的女孩,宛如星子坠入湖心,刹那间点亮了他眼中一直空缺的角落。
惊鸿一瞥,原来是那般感受。
眼前的武盼跟六年前照片上的那个女孩重叠,笑得一般灿烂。

毕雯珺只是没想到,这份作品能被欣赏……给你带来开心。
他说着,顺手把小铜锁挂在上面。
武盼谢谢你哦…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话刚说出口,她就悔得脸都白了些。
死嘴,不会讲话就别说……
武盼恨不得直接使用隐藏多年的遁土术,可宝刀不练早已锈死,她只能原地紧张,可面前的人……
怎么看起来比她还紧张?
可能是自己的话不好接?
……那我应该再说点什么圆圆场子?
刚准备开口,想扯一扯到饭点了自己先回去吃饭啥的,就听见一声淡淡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