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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立在原地，凌妙妙背后那对金色铜镜泛着灿灿光华，令她浑身如被细针轻刺，麻意四散。

镜妖的气息已然笼罩四周，她竭力竖起耳朵，捕捉每一个微不可察的动静，强装镇定。

镜妖的笑声宛如银铃般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镜妖“公子，你说，是我美，还是你的新娘更胜一筹？”

柳拂衣原本清明的眼眸竟渐渐迷离，似陷入了一片幻境之中。

他冷声答道：

柳拂衣“她与你，怎能相提并论？”

他伸手握住镜妖从镜中探出的手腕，将其拉出镜外。

长剑骤然挥出，欲将镜妖斩于剑下，却不料镜妖化作无数闪烁的镜片，顷刻间消散无踪。

柳拂衣回过头，看向凌妙妙，低声问道：

柳拂衣“妙妙，你没事吧？”

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

凌妙妙“没事。”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那些依旧熠熠生辉的铜镜时，心底却升腾起一股难以驱散的疑云。

她喃喃自语：

凌妙妙“等等！”

凌妙妙在身上摸索了片刻，随即掏出一个绣着可爱花纹的绣球，朝他掷了过去。

柳拂衣一愣：“？”

那绣球轻轻落在他脚边。

凌妙妙“柳大哥，麻烦你再扔过来。”

她出声请求。

柳拂衣弯腰拾起绣球，手腕微扬，那绣球带着弧线朝凌妙妙飞去。然而，刚飞至中途，它却像是撞到了什么无形屏障，弹了回来，稳稳停在两人中间。

那里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隔开了彼此的空间。

凌妙妙“拂衣，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

凌妙妙低声说道。

尽管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但这一道结界显然将两个不同的空间拼接在了一起。

他们或许正处在房间的两端，甚至是背对背而立，某种力量将他们的时空扭转成此刻的模样。

这中间的屏障，便是两个空间交汇处的边界。一旦有人穿越，它便会瞬间固化成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将二人困于其中。

柳拂衣耳力敏锐，听到了她的低语，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他目光冷峻，神情凝重，似乎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这时，她忽然开口提醒：

凌妙妙“她来了。”

对面的柳拂衣声音透过屏障传来，显得低沉模糊：

柳拂衣“妙妙，我看不见你了。”

看不见？可眼前的她明明与他并肩而立。

凌妙妙微微一笑，镜中的女子也随之展颜。她抬眸看向画中的投影，画中人亦步亦趋。

她悠然说道：

凌妙妙“拂衣，我在这里，我看得见自己，也看得见你。”

凌妙妙看柳拂衣思索片刻，随后问道：

凌妙妙“你知道她是什么吗？”

他已从怀中取出九玄收妖塔，左手在空中快速勾勒符咒，嘴中念出一连串急促晦涩的咒语，虽模糊不清，却隐约听见最后两字：

柳拂衣“镜妖！”

木塔骤然离手，腾空而起，迅速扩大，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们头顶。

下一瞬，凌妙妙面前的水镜轰然破裂，化作无数玻璃般的碎片，在旋风的裹挟下疯狂逃窜。木塔紧随其后，追逐而去。

扭曲的空间逐渐恢复原状，凌妙妙终于看到了柳拂衣的身影。

他果然距离她约三米远，且背对着她。

柳拂衣转过身来，目光柔和，嘴角含笑：

柳拂衣“妙妙，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

凌妙妙“柳大哥谬赞了。”

凌妙妙淡淡回道。

柳拂衣“不过，我还有些疑问。”

凌妙妙“？”

柳拂衣“刚才，我们谁都没有穿过水镜，按理说应该分处于镜子的正面与反面，为何你还能看到我们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

凌妙妙闻言略作思索，缓缓答道：

凌妙妙“我猜……可能是那只老妖怪方才放松了警惕，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露出了破绽。她把自身的一部分隐藏起来，只留下了你的倒影和真正的我的身影给你看。而在我的视角里，水妖挡住了你的存在，所以我只能看见她的背面，无法见到你。”

柳拂衣“原来如此。”

柳拂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柳拂衣“也就是说，她用这种拼接而成的虚假画面，试图引诱你穿越镜子，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