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打算前往何方,大小姐?”
婴香急忙跟随安陵容步伐。
安陵容目光一瞥,微笑着回答:
安陵容“近期琐事缠身,散心。”
言罢,她自行登上马车。
婴香心中忐忑不安,亦跟随登上车厢。
进入车内,她注视着中央位置的安陵容,嘴角微抿,终究未发一言。
她总感觉大小姐似乎变得不同,却又难以指出具体差异,每当安陵容含笑注目时,总让人心生寒意。
难道真是鬼附身了?
婴香身体不由一颤,耳畔却传来安陵容轻柔的笑声:
安陵容“香儿,你在想什么?”
“并未思索什么,只是觉得大小姐近两月似乎有所改变。”
婴香僵硬地笑了笑。
安陵容目光直视,嘴角带笑,眼中却无一丝暖意:
安陵容“香儿以为,我应该怎么样?”
这令人不寒而栗的语气再次出现。
婴香全身鸡皮疙瘩顿起,不再敢多言:
“大小姐已然成年,离乡背井,思虑自然增多,是婢女妄加揣测。”
安陵容目光收回,闭上眼睛轻靠车壁。
马车行驶中带有微幅晃动,令人不由得放松。自重生以来,安陵容每次乘车都会回忆起前世选秀那日,匆忙找到的马车,一路颠簸几乎令她呕吐。当时她还奇怪为何京城居民偏爱马车而非轿子,现在回想,却觉得那时的想法荒谬至极。
安陵容内心默默思忖,重生虽赋予她重新来过的机会,但也让她背负了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必须谨慎行事,既要防备前世的敌手,又要在深宅大院中寻找生存之道。
安陵容“香儿,”
安陵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打量,
安陵容“往后我的行踪,不必多问,你只需记得,忠心二字便好。”
婴香闻言,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再追问,只低低应了一声:
安陵容“是,大小姐。”
婴香是她从小到大贴身伺候的丫鬟,自幼就跟随在她的左右。
安陵容在上辈子的时候,以为她对自己的忠诚度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但是,后来她才发现,她的忠心,是建立在她自私自利。
想到前世的时候,安比槐逼她入宫,关在房里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也就是婴香的怂恿,安陵容心中更加寒意凛然。
婴香,我绝不能再留下你这颗定时炸弹。
安陵容香儿,
安陵容轻飘飘的语气,听上去温婉无害,却又透着丝丝杀伐决断的味道
安陵容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于你,只是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安陵容若有一天,我发现你对我有所隐瞒......
奴婢绝不敢。
安陵容的话说到这里,婴香已经明白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不等安陵容把话说完,便立刻打断道。
大小姐放心,奴婢绝不敢。
安陵容满意地勾唇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轻轻说道:
安陵容这样最好。
言罢,安陵容再次闭上了眼睛。突然,杂乱的脚步声和痛苦的呼喊声传入了安陵容的耳中,微微拉开窗帘,只见七八个男子围成一圈,正在对两名女子拳打脚踢,两人抱成一团,不停地求饶。
“还想逃?看我不把你打死。”
“呸,不要脸的东西……”
隐约可以看出是两名女子,大的护着小的,小的不断地哭喊:“别打了”。
路人纷纷走过,却都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安陵容心中一动,喝道:
安陵容“住手。”
那几个男子一愣,转头看向车内,只见安陵容正掀开车帘,目光扫来。
安陵容“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闹事?”
一名壮汉粗声大气地说道:“哪里来的小娘子,敢来管这闲事?”
“不知道这位小姐有何贵干?”首领模样的男子走出来说道,语气并不友好,“若是无关紧要的事,还是少管为妙。”
安陵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那两名蜷缩的女子。
安陵容“这位老板,可是牙行的人?”
安陵容的声音透过帘子传出。
安陵容“我看这两个小女孩衣衫褴褛,遍体鳞伤,显然是遭受了欺辱。既然是做生意的,这两个女孩我买了,请开个价吧。”
“你……”
那男子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笑道:“小姐真是识货,我确实是牙行的人。既然小姐要买这两个女孩,价格好说,不知契书上该如何写?”
安陵容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安陵容我是松阳县丞的千金,你只需写成卖给松阳县丞安家即可。”
男子随即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位是安大人的女儿,自己刚才失礼了。
他解释说,这两个女奴是新品,企图逃跑,于是出来捉拿,今日能遇见小姐,看来是这两个丫头的缘分,大的标价五十钱,小的四十钱,奴契就在我身上,如果小姐同意,立即可以成交。
安陵容望了婴香一眼,婴香立刻领会其意,从怀中取出钱币,从窗口递给那人。
那人接过钱币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交易便完成了。
他将契书恭敬地递给安陵容,并让他们释放了两个女孩,这才离开。
婴香接过契书仔细查看,却难以辨认其中的内容。
安陵容“香儿,将这些物件收拾好。”
安陵容吩咐道。
安陵容“这件事情目前不宜声张。”
婴香听后连忙应允。
……
马车缓缓行至繁华的主街,安陵容略作思索,随即踏入一家店铺,不久又步出,如此几家,终在一间名为“珍宝阁”的店里驻足。
环顾四周,各式珍品琳琅满目,但她早已见惯此类物品,神情泰然,并未流露出丝毫惊奇。
见有顾客光临,掌柜的热情迎上,先是几句恭维,安陵容只是淡淡应对,随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得知是为待选的衣裳而来,掌柜的立刻明白了她的需求,最近他已接手了不少此类订单,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小姐不妨看看本店的成品衣裳?”掌柜的边说边取出一本册子,翻至一页,指着其中一件衣裳道,“这款‘玉蝶舞’,乃本店的招牌之作,质地上乘,色彩鲜明,设计独特,若小姐觉得合适,大可试穿,若尺寸有异,亦可根据需要调整。”
安陵容接过册子,随意浏览了两眼。
眼前的衣裳确实色彩斑斓,款式多样,面料柔滑细腻,不愧是知名绣坊的力作,仅凭材质便知其价值不凡。
安陵容“这是蜀锦制成的吧?”
安陵容抬头询问,语气平静。
掌柜的一愣,没想到这位女性客人竟然能一语中的。
“确实,这种蜀锦来之不易,乃我们松阳县的独有之宝,色彩艳丽,工艺精湛,细致入微,穿着它,仿佛周身笼罩着层层霞光,美得令人赞叹。”
她指着裙上的花纹说道:
安陵容“这件衣裳我很喜欢,但我不习惯穿这样华丽的衣服,不知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掌柜的稍显愣神,旋即露出微笑:“姑娘若不满意,还有众多款式以供挑选。”
他心中已有计较,迅速翻到册子的一页,指向一套绣工简约、剪裁得体的裙装说:
“这套名为'月光纱',虽然样式素净,但质量上乘,采用上百种颜色布匹交织而成,质地轻盈柔滑,宛如天空中皎洁的圆月,美丽至极。”
安陵容低头细看那袭月白色长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可否认,这条裙子的设计巧妙至极,既显裙子飘逸,又凸显女性柔美,清新而不失庄重。
她轻轻点头,对这种风格的裙装十分满意:
安陵容“就这套吧。”
递给掌柜银票后,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张银票:
安陵容“给。”
掌柜接过银票,笑容愈发灿烂。
进京的马车缓缓行进,车轮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内,白明月满眼关切地看着安陵容。
安陵容“娘,你一定要保重……”
“我会的……”
白明月轻抚她的额头,泪珠滑落:
“我的好女儿……娘会照顾自己,不让你担心。”
安陵容“娘……”
安陵容眼眶泛红,紧握母亲的手,眼中泪光闪烁。
白明月轻拍安陵容的手背,勉强一笑:
“我知道……别担心娘,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白芷见小姐神色好转,便示意丁香递上刚切好的苹果,安慰道:“小姐,这苹果新鲜切片,甜度正好,您吃一些,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