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叶凌云守在楚墨倾身旁,看着楚墨倾那毫无血色的面庞和虚弱的身体,他不自觉地握住了楚墨倾的手,那只手冰冷而无力,让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心疼。他看着楚墨倾,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他不明白,为何楚墨倾会替他挡下那一掌。明明他从来没有好好待过楚墨倾,甚至还对他百般折磨。楚墨倾为何会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他?
楚墨倾突然眉头紧锁,原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庞此刻更是惨白如纸。他面容痛苦,双手慌乱地移向腹部,用力地按着,身体剧烈地颤抖。叶凌云见状,心中一紧,他知道,楚墨倾毒发了。“楚墨倾!你醒醒!楚墨倾!”叶凌云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楚墨倾微微睁眼,还没等他说一句话,突然又吐了一大口血,随后便再次晕了过去。
叶凌云慌了,他赶忙抱起楚墨倾,双手抵住楚墨倾的后背,将自己的功力缓缓输入楚墨倾体内,为他疗伤,护住他的心脉。片刻后,叶凌云收功。而楚墨倾则仰倒在叶凌云怀里,依旧昏迷不醒。叶凌云看着怀中的楚墨倾,他轻轻抚摸着楚墨倾的脸庞。
此时大夫赶来了,他脚步匆匆,神色焦急。来到楚墨倾床前,大夫立刻为楚墨倾诊脉。他的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手指轻轻搭在楚墨倾的脉搏上。叶凌云在一旁心急如焚,他紧紧地盯着大夫,急忙问道:“怎么样了?”大夫缓缓抬起头,看着叶凌云,说道:“教主虽已为他护住了心脉,但他伤得很重。那两掌导致他气血逆行,再加上他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长好,以及体内的毒,恐怕...”大夫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叶凌云的心猛地一沉,他急切地问道:“那如果我为他运功,给他打通经脉,活络他的气血,是否能救?”大夫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可行是可行,只是他伤势太重,不可强行打通经脉,需要一点点来。”
“那他体内的毒,是否可解?”叶凌云又问道。话说出口,叶凌云自己心里也没底,当初调制毒的时候,叶凌云要求大夫调制一种无解的毒,只为了更好地控制楚墨倾。然而现在,看着楚墨倾那虚弱的模样,他后悔了。
“完全解毒,尚且没有办法,但是老夫可以一试缓解毒的药性。”大夫神色严肃,如是说道。叶凌云听了大夫的话,微微颔首,说道:“好,那你便去调配。”叶凌云看着大夫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他转身回到楚墨倾的床边,轻轻握住楚墨倾的手,静静地看着昏迷中的楚墨倾,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楚墨倾昏迷的日子里,叶凌云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每天都会为楚墨倾运功,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打通经脉。还会亲自为楚墨倾上药,再绑好绷带,之前的鞭痕渐渐结痂。每日喝的药,叶凌云也会耐心吹凉。而后轻柔地将楚墨倾揽入怀中,亲自喂他服下。然而让叶凌云难受的,是楚墨倾体内的毒。大夫说调配需要时间,每天看着楚墨倾在昏迷中毒发,他却无能为力。
“嗯...”楚墨倾轻轻呻吟了一声,微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叶凌云原本正沉浸在忧虑之中,听到这声呻吟,赶忙上前查看。他急切地呼喊着楚墨倾的名字:“楚墨倾,你是不是醒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楚墨倾缓缓睁开双眼,脑海中一片混沌,眼神中带着迷茫,叶凌云紧紧抓着他的手,“楚墨倾,你怎么样了?”楚墨倾努力地让自己的思绪聚拢,过了片刻,缓过神来,“我...这是...在哪?”他虚弱地说道。
“你在我的卧房,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叶凌云看着楚墨倾那迷茫的眼神,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楚墨倾听到叶凌云的话,微微一怔。他的目光落在叶凌云握着他的手上,心中很是疑惑。他缓缓地抽出手来,动作有些无力。他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依旧虚弱。叶凌云赶忙扶着他坐起来,这一瞬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楚墨倾不明白叶凌云为何会如此照顾他。
“你这是...”楚墨倾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叶凌云一时语塞,不知道自己的感情该从何说起,也不确定自己对楚墨倾到底是哪种感情。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我想知道你为何会不顾自己的性命救我。”楚墨倾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叶凌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垂下眼眸,轻轻地说道:“我不知道,或许只是本能吧。”叶凌云听了楚墨倾的回答,他觉得楚墨倾的行为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他不认为这只是本能,他继续追问:“只是本能吗?难道没有其他原因?”楚墨倾抬起头,看着叶凌云的眼睛,“也许...还有愧疚...”
“愧疚?”叶凌云疑惑了。“愧疚...我觉得我哥哥的行为对你有愧。”楚墨倾低下头,神色中带着一丝黯然。叶凌云没想到楚墨倾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他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他本想继续深问下去,可就在这时,只见楚墨倾面色痛苦,双手不由自主地捂着腹部,那原本就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叶凌云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他的毒又发作了。赶忙把他抱在怀中,楚墨倾在叶凌云怀里微微颤抖,面色苍白。突然,楚墨倾吐出了一大口血,随后,便晕倒在叶凌云的怀里。
叶凌云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楚墨倾,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楚墨倾的脸颊,温柔地为楚墨倾擦去嘴角的血丝,轻声说道:“只是...愧疚吗?”叶凌云紧紧地抱着楚墨倾,渴望从楚墨倾那里得到更多的答案。然而楚墨倾却无法回应他的问题,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