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义之富冈他任重而道远！10（改）

梦2

蛇鬼竖瞳中闪过一丝戏谑，尖锐的尾刺缓缓收回，庞大的身躯蜷享受这场荒诞的朝拜，只等着时机成熟，便将这一一吞噬。

看着眼前荒诞可笑的一幕，义勇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死死瞪视着那些跪地朝拜的人。他心中已然明了这梦境的核心——这根本不是什么家族仪式，而是一场以新生为代价的肮脏献祭。

“呵。”他低低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与愤怒，“身为人，竟然和吃人的鬼同流合污，为了私欲不惜献祭同族，也不怕哪天被这恶鬼反噬，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话语未落，他攥紧拳头，即便明知是梦，也无法容忍这等助纣为虐的行径，体内的水之呼吸隐隐躁动，似在等待着他下令，冲破这虚伪又残忍的“朝拜” 。

义勇抿紧双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耳畔传来女人们对蛇鬼的谄媚禀报，她们语气雀跃地诉说着婴孩的特殊——“这是家族三百七十年间首个男婴，血脉纯净，定能让大人您的力量更上一层” 。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义勇的心里，百感交集涌上心头。三百七十年的等待，家族期盼已久的男婴，就这样被轻易当成献祭的筹码，只为满足她们苟活的私欲！他望着妇人怀中安静的婴孩，那双紧闭的眼睫仍在微微颤动，心头的怒意与无力交织，若这不是梦境，他定要挥刀斩断这肮脏的交易，护住这无辜的新生。

蛇鬼听着禀报，竖瞳中闪过贪婪的光芒，粗壮的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回应这场罪恶的“献礼” 。

义勇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只剩下深深的失望。他猛地转身，不敢再看一眼那妇人怀中的婴孩——他无法忍受这才降临世间的小生命，在自己眼前沦为恶鬼的食粮，更痛恨此刻的无能为力。

“是梦……”他低声重复着，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可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的肩膀，都暴露了他内心的煎熬。即便知晓一切都是虚幻，那女人们的谄媚、蛇鬼的贪婪、婴孩的脆弱，依旧像烙印般刻在脑海，让他胸口闷得发疼。

身后，蛇鬼发出满足的低吟，女人们的祷词愈发虔诚，而义勇的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似踏在良知与现实的夹缝中。

“都不是真的！”义勇喉间挤出低吼，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都是假的！”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被冰冷的理智取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只是一场梦，无需沉溺，更不必为此失控。

他冷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转身朝着门口快步走去，每一步都坚定无比，只想尽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房间，远离这场助纣为虐的献祭，将所有的不适与压抑都抛在这虚幻的梦境里。

“他的眼睛也很不一样，是双异瞳！”女人尖利的声音再度刺破空气，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义勇的耳膜。

他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下一秒，便不管不顾地转身，周身凝聚起淡蓝色的水之呼吸光晕，脚步如风般飞速上前。身影灵巧地穿过一个个跪地朝拜的女人，径直冲到抱着婴孩的妇人面前。反正他来到这里也没人发现他。

视线落在婴孩紧闭的双目上，义勇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迫切地想看看，这双被家族当作“特殊祭品”的异瞳，是否与记忆中那个戴着蛇形发饰、眼神坚毅的伊黑小芭内，有着同样的印记。

义勇紧张的伸手触碰小孩，左手却径直穿过了伊黑的襁褓，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冷的虚无——他猛然惊醒，自己此刻是灵魂状态，根本无法触碰梦境里的任何东西。

抱着伊黑的妇人被推到蛇鬼面前，脚步踉跄着，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婴孩似是感知到危险，小眉头微微蹙起，依旧紧闭着双眼，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恶鬼觊觎的猎物。

蛇鬼的竖瞳骤然亮起，幽绿的光芒如同燃烧的鬼火，死死锁定住这个刚出生的男婴，目光里的贪婪与渴望几乎要溢出来，这拥有纯净血脉与异瞳的男婴，对它而言是极致的“养料” 。它庞大的身躯缓缓盘踞收紧，粗壮的蛇尾在地面上焦躁地扫动，带起细碎的金砖碎屑；身上的暗绿色鳞片在微弱烛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诡异光泽，每一片都透着致命的威压，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小小的生命吞噬殆尽。

周围吵吵闹闹，臭气冲天的环境，根本没得好好休息过的幼小婴孩终于睁开眼睛，一绿一金的异色双瞳直直对视上蛇鬼那面目可憎的蛇头。

“伊黑！”

看到这双刻入记忆的独特眼眸，义勇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

义勇死死盯着婴孩那双标志性的异色双瞳，脑海中轰然炸开——这个被当作祭品的小婴儿，竟然是他上辈子并肩作战的队友，鬼杀队九柱之一的蛇柱·伊黑小芭内！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混乱，“这不是梦吗？” 他从未见过伊黑这般年幼的模样，更不知道对方的童年竟藏着如此黑暗的献祭仪式。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为何会闯入这样的梦境？这梦是虚幻的臆想，还是伊黑真实经历的碎片？

初生的伊黑被包裹在蓬松柔软的襁褓里，小小的脸蛋泛着健康的红扑扑色泽，双眼微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周身都透着新生儿独有的懵懂与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破碎。

可这份稚嫩，没有换来半分温暖的呵护。他被妇人冰冷的双手紧紧抱着，毫无反抗地送到蛇鬼面前，如同呈上一件没有生命的贡品。等待他的，不是亲人的祝福与陪伴，而是成为恶鬼食粮、被生生吞噬的绝望命运。

“这就是三百七十年来的男婴……”蛇鬼发出嘶哑的低语，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它缓缓探下巨大的头颅，猩红的长信子突然弹出，黏腻地舔舐过伊黑白嫩的脸颊，留下一道湿冷的痕迹。

婴孩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惊扰，小小的身体微微一颤，异色双瞳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懵懂的不安。蛇鬼狰狞的面容在烛光下愈发恐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锋利的獠牙泛着寒光，贪婪地呼吸着伊黑身上纯净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鲜活的小生命一口吞噬。

义勇漂浮在侧，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血丝密布，目眦欲裂。眼前的景象如同最狰狞的噩梦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惊悚的一幕。他不管这是不是梦境，体内的水之呼吸疯狂涌动，淡蓝色的水纹在掌心凝聚，脚步一踏便朝着蛇鬼与婴孩之间冲去。

可下一秒，刺骨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的身躯竟化作透明的虚影，如同水中摇晃的月影、梦中易碎的幻像，径直从蛇鬼的躯体中穿了过去。那凝聚着全力的水之呼吸，连对方一丝注意力都无法吸引，唯有婴孩的哭声与蛇鬼的嘶鸣，在耳边不断回响。愤怒如烈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却无处宣泄，只能化作冰冷的绝望，在四肢百骸中疯狂翻涌。

义勇僵在原地，灵魂状态的他不仅无法触碰任何事物，更悲哀的是，在场的所有人——跪拜的女眷、狰狞的蛇鬼，甚至被逼近的婴孩伊黑，都对他视而不见。

他像一个被隔绝在世界之外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蛇鬼的尾刺带着致命寒光，一寸寸逼近伊黑的眉心。即便他嘶吼着、冲撞着，试图吸引蛇鬼的注意，可身体却一次次穿过他人的躯体，所有的动作都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婴孩伊黑似有感应，异色双瞳微微转动，朝着义勇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停留，又重新对上蛇鬼。那一眼，让义勇心头巨震——他是不是……看到自己了？

小小的伊黑像是本能地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无意识地挥动着粉嫩的小手，那力道微弱得如同羽毛拂过，却透着最原始的求生欲。紧接着，一阵细细的、带着委屈的啼哭响起，小小的哭声在蛇鬼的低吟与女人们的祷词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义勇的心上。

蛇鬼被这哭声刺激得愈发兴奋，巨大的头颅再度压低，腥臭的气息几乎要将婴孩完全包裹，锋利的獠牙离伊黑的脖颈只有寸许距离。义勇漂浮在空中，指甲深深掐进虚无的掌心，眼中满是猩红——他恨这无能为力的灵魂状态，恨这眼睁睁看着队友陷入绝境却无法出手的绝望。

可那些所谓的血亲家族之人，正跪坐在一旁，低垂的头颅上没有半分对新生命的怜爱与不舍。他们的脸上，只有对蛇鬼深入骨髓的敬畏，以及藏在眼底、不敢轻易表露的恐惧。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反抗，甚至没人敢发出一丝怜悯的叹息，任由那小小的哭声在房间里消散。他们用沉默与顺从，亲手将血脉延续的希望，推向了恶鬼的獠牙。

义勇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愤怒与寒意交织。这些人，为了苟活，竟能如此冷漠地牺牲同族幼童，连身为“外人”的他都为之震颤，而他们却能无动于衷，这份麻木比蛇鬼的獠牙更令人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