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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烟火

哈利波特之归宿

黄昏,星河与日落,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于我。

————题记

夜幕低垂,伦敦的某条纯血巫师聚居的街道被节日的暖光笼罩。一簇簇绚烂的烟火撕裂寒空,将漫天飞雪染成虚幻的彩虹。昏黄的街灯在精心打理的花园小径上投下温暖的光晕,照亮了挂着冬青花环的华丽门扉。屋内,炉火在雕花壁炉里噼啪作响,圣诞树的彩灯闪烁,玻璃窗上凝结的冰霜让屋内的欢声笑语和温馨灯火显得朦胧而遥不可及。

但这副景象,与蜷缩在普林斯家阁楼窗边的身影毫无关系。

伊森——他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名字,普林斯家的人只叫他“杂种”或“它”——像一道被遗忘的、融不进任何画框的阴影。他身上裹着的破布甚至不如家养小精灵的茶巾,裸露的皮肤上交错着新旧淤青与鞭痕。最刺目的是那头凌乱的红发中夹杂着枯草般的棕,以及那双异色的眼瞳:一只是沼泽般深沉的棕,另一只则是幽暗森林般的绿。此刻,这双眼睛空洞地望着窗外的喧嚣与温暖,里面没有渴望,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映着不属于他的烟火光芒。

他离开了冰冷的窗棂。属于他的“房间”是这栋华丽宅邸顶部的阁楼,一个被遗忘的角落。低矮倾斜的天花板布满霉斑,如同溃烂的伤口。腐朽的木板在他脚下发出濒死的呻吟,每一步都伴随着可能塌陷的威胁。蛛网像裹尸布一样悬挂在房梁,狐媚子在阴影里窜动。这里弥漫着灰尘、霉菌和一种更深沉的绝望气息。

楼下,是“高贵”的普林斯一家:夫妇俩和他们“珍贵”的儿子兰迪·普林斯。他们对伊森存在的唯一热情,就是将他视为发泄暴力和维系“荣耀”的工具。

普林斯夫妇——这对以“神圣二十八族”纯血统卫道士自居的男女——毕生的耻辱,就是他们的独子兰迪,一个货真价实的哑炮。在纯血至上的狂热圈子里,这无异于对他们引以为傲的血统最恶毒的诅咒。他们无法接受“普林斯”这个古老姓氏的继承者竟是个无法挥动魔杖的废物,这会让家族在纯血沙龙中沦为笑柄,玷污他们自诩的“高贵”血脉。

于是,地牢深处,古老的、沾满血腥的法阵被重新激活。一批又一批被秘密掳来的、拥有魔法天赋的孩童——大多是麻瓜出身或混血,被他们蔑称为“泥巴种”的“低贱存在”——被锁在法阵上。普林斯夫妇(以及他们背后的莱斯特兰奇盟友)疯狂地试图榨取这些孩子的魔力,妄图将其“净化”、“提纯”,再灌注给他们的哑炮儿子兰迪,强行点亮他那沉寂的血脉,重塑家族的“荣光”。地牢的墙壁,浸透了绝望的暗红。

伊森,是他们“捕获”的最后一个。就在夫妇俩几乎要被失败击垮时,这个红发棕发混杂、有着异色瞳孔的男孩,却与普林斯家族失传的某种古老秘法产生了惊人的“契合”。法阵近乎贪婪地抽干了他的魔力,效率远超之前的牺牲品。普林斯夫妇狂喜地宣称:契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他们的兰尼,终于有了成为真正巫师的“希望”。伊森,从“实验品”升级成了专属于兰迪的、活着的“魔力血包”。

今天,法阵的抽取格外狂暴,量级是之前的两倍以上。伊森不知道普林斯夫妇又在发什么疯,或许是为了某个重要的纯血家族聚会,急于让兰迪能当众展示一个像样的小魔法?

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从骨髓深处向外穿刺。他死死抓住窗框,木刺深深扎进掌心,却感觉不到额外的痛楚,因为胸口的压迫感更甚。仿佛有千吨巨石碾轧着他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更让他心悸的是,从记事起就烙印在他身上的那道诡异瘢痕——从手背蜿蜒至下颚,如同一条丑陋的猩红毒蛇——此刻正散发着不祥的、搏动般的红光,与胸口的剧痛同步律动。这瘢痕平日只是暗沉的血色,在他被法阵折磨得昏死过去、又因“怠工”被普林斯夫人用咒语抽醒后,就变成了这种刺目欲滴的猩红。

他必须保持清醒。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整座庄园那些永远做不完的苦役——擦亮每一寸银器、清扫每一块地砖、修剪每一株植物——等待他的将是钻心剜骨,或者兰迪那条浸了盐水的皮鞭。那个卑劣的哑炮废物,折磨人的手段倒是无师自通。他会兴奋地指挥家养小精灵诺克一起追打伊森,而诺克,这个被纯血理念彻底驯化的可怜虫,不仅不会违抗命令,反而在折磨“玷污血统的杂种”时表现出病态的快意。对普林斯一家和他们的莱斯特兰奇朋友而言,折磨伊森是他们维护“血统优越感”最直接的娱乐。

偶尔,在痛到麻木的间隙,一丝微弱的幻想会浮现在伊森死水般的心头:他真正的家在哪里?父母是什么样子?他模糊记得更小的时候,也曾这样趴在窗边,不是看烟火,而是看星星,幻想有亲人会从天而降带他离开。但这念头很快就被更深的黑暗吞噬。他对自己说:他们丢下你了,就像丢掉一件垃圾。这冰冷的认知早已凝固成他灵魂的一部分。他习惯了鞭打、咒骂、榨取和无尽的劳作。也许他腐烂的余生,就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在这发霉的阁楼里,透过缝隙窥视别人施舍的幸福。

他喘息着,强撑着打开通往楼下地狱的活板门。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仿佛垂死野兽般的哀嚎。

不出所料,楼下立刻传来普林斯夫人那尖利、充满厌恶的尖叫:“那个臭烘烘的泥巴种杂种又在搞什么鬼?!兰尼宝贝,小心别让那下贱东西的污秽气沾到你高贵的袍子!”

伊森沉默地向下挪动。楼梯陡峭、破败,布满铁锈和翘起的木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更致命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有几级台阶的螺丝明显松动了——这绝非年久失修,而是刻意的陷阱。几天前,他亲眼看见兰迪·普林斯,脸上挂着那种混合着得意与残忍的卑劣笑容,偷偷用工具拧松了它们。兰迪享受制造这种“意外”的乐趣,期待看到伊森摔得头破血流,然后他就能在父母赞许的目光下,名正言顺地“惩罚”这个弄脏了地板的“垃圾”。

他必须极度小心,避开那些致命的松动点。

当他终于拖着疲惫剧痛的身体挪进客厅时,那幅“其乐融融”的纯血家庭画卷瞬间凝固了。壁炉的火光温暖不了普林斯一家投向他的目光。他身上的血污(可能是楼梯划伤,或是旧伤崩裂)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刺目的污迹。

兰迪立刻发出夸张的、充满恶意的尖叫,打破了寂静:“妈妈——!你看这个肮脏的贱种!他弄脏了我们家的地毯!这可是纯羊毛的东方古董!他这种低贱的泥巴种连碰一下都是亵渎!” 他跳起来,指着污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嫌恶。

普林斯夫人优雅地蹙起精心描绘的眉毛,像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嘘,我亲爱的宝贝,别让这种下等生物玷污了你的眼睛,影响你作为普林斯继承人的高贵心情。” 她的声音温柔,却像淬了毒的冰。

兰迪得到了母亲的默许,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伊森湿漉漉、沾着血污的头发,狠狠地将他掼向粗糙的石墙。“砰!” 一声闷响。温热的血液立刻从伊森额角涌出,模糊了他的一只眼睛。

人的本能驱使伊森挣扎反抗,但孱弱的身体和长期魔力被抽干的虚弱让他力不从心。兰迪虽然是个哑炮,但毕竟营养充足,力气远大于长期遭受虐待的伊森。更致命的是,普林斯夫妇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协助——普林斯先生一个轻微的石化咒让伊森的动作瞬间僵硬,普林斯夫人则用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他的双腿。每一次反抗,都只换来更精准、更阴险的魔法压制。他们像在欣赏一场由儿子主导的、驯服野兽的表演,眼神冰冷,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维护血统“秩序”的满意。

剧痛、屈辱、冰冷的魔法束缚……还有那句反复回响在脑海中的“泥巴种”、“杂种”、“贱种”、“低贱生物”……这些词汇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长久以来用麻木筑起的堤坝。胸口的剧痛和那道猩红瘢痕的搏动感陡然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濒临崩溃的意志深处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这一次,他不想再忍了。

就在兰迪再次狞笑着揪住他的头发,准备将他的脸再次撞向墙壁时,伊森积蓄了全部残存的力量,挣脱了一丝魔法的迟滞,猛地挥出了手臂。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兰迪那张写满卑劣与得意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客厅里只剩下壁炉柴火爆裂的噼啪声。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普林斯老宅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愤怒交织的尖叫。

“妈妈——!妈妈——!” 兰迪捂住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声音因为震惊和剧痛(更多是心理上的)而扭曲变调,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他从未想过这个“血包”、“奴隶”竟敢反抗,更别提触碰他“高贵”的脸颊。

“我的宝贝!我的心肝!” 普林斯夫人瞬间花容失色,扑过去捧住兰迪的脸,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天哪!你受伤了吗?该死的!那么大一个肮脏的巴掌印!你这下贱的畜生怎么敢!!” 她转向伊森,眼神怨毒得能杀人。

普林斯先生最先从震惊中恢复,他的脸因暴怒而铁青,额角青筋暴跳。这对以血统纯净为最高信条的夫妇,此刻的“高贵”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被“低贱者”冒犯的狂怒。他猛地抽出魔杖,杖尖闪烁着危险至极、饱含杀戮欲望的猩红光芒。普林斯夫人也同时举起了魔杖,目标直指伊森的心脏。兰迪在母亲的怀里,用混合着剧痛、狂怒和一丝恐惧的眼神,死死瞪着伊森,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就在三道索命的光芒即将喷涌而出的瞬间——

“吱呀——”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轻轻推开。一股裹挟着锋利雪片的凛冽寒风,像无声的幽灵般涌入温暖却充满杀意的客厅。门口,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影静立在风雪与门厅阴影的交界处,仿佛与这刺骨的严寒融为一体。来人沉默着,带来一股比室外风雪更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瞬间冻结了客厅内所有的动作和即将爆发的杀戮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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