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
听着耳机里的土嗨DJ,我走向健身房的电梯,看看运动手表显示的465卡路里,心满意足。
“等一下!”一个男人匆忙跑来,伸手抵住正在关闭的电梯门,我抬眼一看,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阮儒桉,我少女时期的暗恋对象,虽然暗恋到最后一地鸡毛。
他看到我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林涞。”
“嗨。”
“前两天就看到你了,没来得及打个招呼,没想到今天这样遇见。”
他还真会说,没来得及打个招呼。
“奥,你也在这家健身房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他,我以为我两如果遇到彼此,会当陌生人擦肩而过。
“嗯嗯,听李槐说,你在和城定居了,我还以为你会留在淮远。”
“和城比淮远好考,所以。”
“我也留在和城了。”
“奥这样,蛮好。”
这氛围,尴尬的我脚趾抠地,幸亏电梯门及时开启,我正想道别然后拔腿就跑,虽然我并不在这一层下。
“等一下,林涞,我加个你的联系方式可以么?”阮儒桉拉住我。
“我没换微信。”
“不是,那个,当时........”
奥,原来是删掉了,我无奈掏出手机,让他扫码。
回到家,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阮儒桉。
“你明天还去健身么?”
我没有回复,点进他的朋友圈,他两天前分享了一首歌,《Careless Whisper》。
点开,播放。
“我们本应该是令人称羡的一对”
当年的他和若兰确实是像这歌词一样,是令人称羡的一对,如果没有后来那些事情的话。
初三那年,爸妈工作调动,我和林裕也从蓝湖转学到淮远。
我不喜欢变动,去淮远意味着周末没有珍珍陪我看电影,吃不到张怀煎饼摊子,喝不到果果家的草莓奶茶。
淮远只有李槐,李槐是我的发小,他两年前从蓝湖转到淮远。
而且李槐到了变声期,说话像是音量键坏掉了的破烂扩音器,他又爱滔滔不绝,吵的我头疼。
初三开学的第一天,我试图混进人流,让没穿校服的我,显得不那么异类,李槐一嗓子给我吓一激灵。
“林涞!你被分在几班了?”
“八班。”
“巧了,这我铁瓷阮儒桉,他在九班,在你旁边那个班,我给你讲这哥们儿那可是全校女生.......”
当时李槐旁边的穿了黑色T恤的男生就是阮儒桉。
但我不是那次喜欢上阮儒桉的,那天我忘带眼镜,根本没看清他长啥样。
淮远中学初三的学生,放学后是要体育训练为体考做准备的,那天也不例外,我结束体育训练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公交车站,懒懒的靠在车站的背面广告牌上乘凉,在我纠结要不要打车的时候,一个男生迎着阳光走过来了。
不知道是那天淮远的阳光太耀眼了,还是我太累了低血糖了,看到阮儒桉走过来的时候,他在发光。
平心而论,他真的很帅,眼睛是深不见底的深邃,阳光下泛着浅褐色的眼珠,深邃的眼睛配合高挺的鼻子,饱满的嘴唇,白皙的皮肤,像外国人。
“林涞!”
他先跟我打了招呼,我朝他笑了笑,回了声哈喽,鬼知道我笑的有多难看。
因为跟他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白皙的皮肤做对比的是我不那么精致的五官,被阳光晒红的脸,以及一口胡乱生长的牙齿。
“公交车来了,林涞。”
这是那天下午阮儒桉跟我说的第二句话。
我跟在阮儒桉后面上了车,他坐在倒数第二排,我径直往最后一排去,我很喜欢最后一排很有安全感,耳机一带,整个世界拜拜。
但那次是因为,我不想让阮儒桉看到自己,一个不够漂亮的自己。
我的青春期其实没有很严重,因为学习好,大人的夸奖,同学的羡慕,让我觉得自己还不错,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对自己成绩的满足,延伸到自身的满足,但是那天下午我很不喜欢自己。
都说暗恋的开始就是自卑的开始,我的自卑就开始于这个下午,喜欢上阮儒桉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