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渝先英磊一步赶回了辑妖司,察觉到辑妖司中弥漫着极其熟悉的妖气,这妖气并非来自赵远舟。她推开辑妖司大门,果然撞见了迎面而来的离仑。
虽然是白玖的身体,身上的衣着都是按照离仑自己的喜好换的,一贯的黑袍,打扮得像极了离仑缩小版。
视线下移,离仑手腕那触目惊心的血刺痛了她的心。
祝渝谁干的?
离仑下意识用袖子遮住了受伤的手,躲避她的视线,他怕祝渝发现他中毒的事,特意挑祝渝不在的时候动手,没有料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余光瞥见追来的赵远舟,心下了然。
赵远舟(朱厌)离仑,你一定要如此赶尽杀绝吗,就不能放小卓一条生路?
离仑那我呢?谁来放我一条生路?
这世间,不知究竟有几人真心期望他能活下去。摆在他面前的路,无论是生是死,那唯一的一丝生机,也唯有靠他自己拼尽全力去争、去闯才能得来。
想活着,究竟有什么错?
祝渝你的生路,我找到了
离仑的目光凝固在祝渝身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缓缓抬起手,拔下插在青丝间的玉簪,紧紧握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祝渝山神爷爷说,我也可以做到剥离元神,这玉簪本就是槐树根所化,我将你的元神引到这槐树根之上,百年之后,你依然可以化形为人
祝渝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压下酸涩,才看着他的眼睛,张口一字一句地说着。
祝渝阿离,我想让你活着
离仑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到祝渝面前,他的眼神闪烁,幽深如寒潭的眸子中情意不藏。
瞳孔变成了金色。
伴随着一股灼烧感,再一眨眼,离仑的样子出现在面前。
祝渝垂下眼帘,一颗冰凉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滑落脸颊,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片湿痕。
温热的掌心包裹着那只受伤的手抬起,随着她的动作,他的手被光晕包裹着,抚去了伤痕和血迹,亦安抚了他的心。
祝渝引着他的掌心覆在她的脸颊上。
离仑贪恋地摩挲这泛红的眼圈,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温柔。
离仑现在不行,我还有事去做
祝渝疑惑。
祝渝你要做什么?
离仑还不能告诉你
祝渝心中不安的情绪愈发强烈,此时的离仑看起来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他好像在极力掩饰什么。
离仑乖,待我完成最后一件事,我们就回去
祝渝声音闷闷的。
祝渝……回哪?
离仑你想去哪,我们便去哪
无论是去山神庙.槐江谷还是思南水镇……想去哪,就去哪……
离仑一手环住她的纤腰,另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祝渝轻轻阖上双眼,轻轻嗅了嗅熟悉的槐花清香。这气息,带着独属于他的温度与记忆,将她温柔地包裹。直到此时,那种失而复得的踏实感才真正涌上心头。
无论如何,她也会为他拼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