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渝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卓翼宸已是伤痕累累,蓝衣被鲜血浸透,脸上满是血污,几乎只剩半条命。
转过头来,她的小手紧紧握住离仑的大手,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声音轻柔地询问。
祝渝阿离,你是不是还在与温宗瑜合作?
离仑垂眸,并未回答,却也没舍得松开她的手。
离仑温宗瑜为了合作,连自己的徒弟都可以牺牲
离仑阿渝,你和朱厌总是不信,弱小的人类远比强大的妖物更加狠毒
离仑你竟然还在为那些狠毒的人类担心
祝渝我担心的是你,阿离
离仑听到这话,迎上祝渝满含忧虑的目光,不由一怔,心中疑惑重重,不解其言下之意。
祝渝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
祝渝阿离,你自小在大荒长大,心性单纯,不懂人性分善恶
祝渝你看见人类囚禁妖,就觉得人都恶
祝渝温宗瑜,此人心机深沉,你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他一直都在骗你
祝渝你以为他只是贪图权位吗?若群妖现世,哪里有崇武营的容身之地?他真正的目的是让人间化为炼狱,一直暗中猎捕妖兽研究,制造比妖更强大的妖化人,消灭众妖,统治世界
离仑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他知道祝渝从来不会骗他。
祝渝八年前,我们三人在医馆地牢看到的那些都是温宗瑜的手笔,不烬木也是他让人去寻的,只是阴差阳错进了阿厌哥哥的身体,误伤了你……
祝渝那日离开昆仑,我和阿厌哥哥被关进了崇武营地牢,看到了同样的场景,一样的布局,一样的诸犍法阵
离仑眼底的情绪如同波涛般起伏不定,准备去崇武营地牢一探究竟,转身之际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原来是她依旧牵着自己未曾松开。
祝渝阿离……
她眼中满是难以割舍的情感,心情如同调味瓶酸甜苦辣交织在一起。
离仑另一只手抚上挂着泪痕的小脸,拇指指腹摩挲了几下泛红的眼尾。
离仑乖,等我
祝渝只觉手中蓦然一空,仿佛连同心中的某块地方也被抽离。
离仑化作片片槐叶,伴着细微的沙沙声,消失在了原地。
祝渝迷茫地盯着掌心,似乎还残留了男人的温度,心中生出了无力感,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无助。
她好像什么都改变不了,也救不了谁。
身后传来阵阵咳嗽声,祝渝脸色骤变,连忙蹲在卓翼宸面前查看他的状况,关切地注视着他。
英磊扶着卓翼宸,急得焦头烂额。
英磊姐姐,小卓大人情况如何?
祝渝我刚刚在他的剑上留了一缕神识,还好护住了心脉
祝渝顿了顿,看向刺入树干中的云光剑断刃。
祝渝云光剑是阿卓的命格武器,一定要修复云光剑,他才能真正痊愈
卓翼宸的唇角抑制不住地溢出一股鲜红的血迹,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庞因剧痛而更加扭曲,每一条神经都像被无情地撕扯,痛感袭遍全身。
祝渝阿卓!
祝渝指尖粉光流转,生机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他的身体中,那是一种温暖柔和的力量。卓翼宸感觉好像没那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