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不见星辉,只余明月,天如浓墨无垠。
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窗棂倾泻而下。祝渝抱膝坐在地上,背倚床榻边缘,手中紧握的玉簪在银辉映照下更显晶莹剔透。
未施粉黛的面上挂着泪痕,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低声呜咽。
泪珠落在玉簪上,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不过她并没有注意到。
祝渝阿离……我想你……
缉妖司。
白玖刚从卓翼宸那里出来,准备回家。
忽地,他脚步一顿,感觉到一股异样,脸上似乎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
抬起手擦拭,盯着指腹好一会儿。
这是……泪。
不是他的。
漆黑如墨的眸中划过一丝孤寂,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白玖该有的情绪,与平日的他判若两人。
天光大亮,崇武营将赵远舟失控逃跑和卓翼宸收留来历不明的祝渝帮助赵远舟的事报告给了向王。向王大怒,下令给范瑛立即抓捕赵远舟,并将来历不明的女子带回审问。
卓翼宸奉命杀赵远舟。
桃园居中。
祝渝还在帮助赵远舟压制戾气,因为五感封闭的缘故,戾气只增不减,压制的速度远没有戾气增长来的快。
“别再挣扎了……”
戾气化实体,他的声音围绕在二人耳畔,他们异口同声道:“闭嘴!”
“妖都想变成人,人都想修成仙,都说神仙不动心不动情,”戾气幻化成离仑的样子,趴在祝渝耳边低语,“神女大人,竟然也会动情吗……”
赵远舟怒火中烧。
赵远舟(朱厌)离她远点!
“离仑”得寸进尺地在祝渝身后单膝跪下,手臂环绕过她的肩头,指尖轻巧地挑起她的下巴,目光挑衅地锁定在赵远舟身上。
祝渝和赵远舟盘膝而坐,灵力环绕,但被裹挟的红色戾气蠢蠢欲动,隐约有突破之兆。
“阿渝……”
妖纹渐渐爬上了赵远舟的脸侧。
祝渝面色一凛,手势一转,戾气倒流向她,没入眉心的神纹。
“离仑”察觉到祝渝的意图,眉宇轻挑,半跪在她身后,戏谑道:“你想将戾气吸到自己身上净化……呵……”下一瞬,眼神变得阴鸷,“不要命了吗?”
祝渝不用你管
“你们两个还真是像,一样的固执。”
赵远舟额上的冷汗越来越细密,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身上的戾气渐渐燃烧,红色的光芒越发明亮,不断侵蚀着他的神志。
祝渝阿厌哥哥!醒醒!
“离仑”环绕过她的肩膀,指尖从脸侧轻轻划过:“别白费力气了,他已经被戾气吞噬了。”
祝渝的样子着实狼狈,发丝凌乱,唇淡眼润,一副柔弱的可怜模样,唯一不同的是那倔强的眼神。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戾气果然最擅蛊惑人心,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祝渝听得烦了,摘下头顶的玉簪,迅疾地刺向“离仑”,反被他察觉意图,身影消失又出现在另一处。
玉簪划破手指,涌出点点血珠,她用血隔空画出与额间同样的神纹符号,手腕翻转,地面骤然绽放绚烂的粉光,形成巨大的轮盘法阵,将盘膝而坐的二人包围其中。
“你想做什么?!”
祝渝跟你同.归.于.尽!